墨轩叼着草茎，盯着雾中那个灰袍背影。
那身影一动不动，像根插在地里的木头桩子。
他正想开口问一句“兄弟你挡路了”，玄武的爪子突然在地上重重一按。
“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三道黑影从侧后方扑出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
墨轩反应极快，破剑横扫而出，剑身未出鞘，却在空中划出一道震荡波。轰的一声，两只扑到半空的怪物被直接掀飞，撞进雾里没了动静。
第三只落地翻滚一圈，抬起头来。
脑袋像个倒扣的锅，脸上没鼻子没嘴，只有一圈裂缝似的眼睛。四肢细长，指甲泛黑，趴在地上像只变异蜘蛛。
白虎咧嘴一笑：“这玩意儿长得挺有创意。”
他不等命令，直接冲了上去。拳头砸在地上，震起一圈尘土，那怪物灵活一闪，反手就是一抓。
白虎侧身避开，肩膀还是被划出三道血痕。他低头看了眼，抹了把血往脸上一抹：“来啊，看谁先脸红。”
朱雀腾空而起，翅膀贴着雾面滑行。她眼角余光捕捉到另一只躲在高处的同类，尾巴一甩，几片火羽激射而出。
那只怪物惨叫一声，从上方坠落，半空中就被白虎接住，一拳砸进地里。
青龙站在原地没动，手里喷雾对准地面那团还在抽搐的躯体，连喷三下。
“驱邪加强版，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液体落在怪物身上，发出滋滋声响，皮肉迅速发黑起泡。青龙皱眉：“还活着？我这可是限量款。”
又补了一喷，那东西终于不动了。
墨轩回头喊了一句：“别恋战，它们在试探！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雾气剧烈波动，十几双眼睛同时亮起，分布在不同方向，缓缓逼近。
李昊蹲在地上，炭笔快速记录：“左三右二，移动间隔两息，每次前进一步都会停顿。”
玄武耳朵微动：“它们在等信号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们等到。”
墨轩将破剑扛在肩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柄，猛然向前推出。
一道半月形能量波横切出去，所过之处，雾气被强行撕开一条通道。几只靠得近的怪物直接被斩成两截，内脏洒了一地。
通道只维持了几秒就重新闭合，但已经足够看清前方情况。
那灰袍人依旧背对着他们，纹丝未动。
可刚才那一击明明扫中了他所在的位置。
墨轩眯起眼：“这家伙……没受伤？”
朱雀低空掠过，绕到那人身后看了一眼，立刻示警：“背后是空的！没有影子！”
青龙脸色变了：“这不是人，是标记本身成了精？”
“管它是什么。”白虎甩了甩拳头上沾的血，“敢站这儿装高冷，先打趴再说。”
他刚要冲上去，玄武突然低吼：“等等——它动了。”
那灰袍人的右手，缓缓抬了起来。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防御。
而是指向了地面某处刻痕的方向。
手指僵硬，动作迟缓，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。
墨轩盯着那手势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原来不是拦路，是带路？”
李昊点头：“之前的刻痕也是它留的？中途被打断，所以线断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墨轩把草茎换了个边咬，“说不定还是个被困在这儿的老前辈，没法说话只能比划。”
青龙冷笑：“你倒是给它编出一套悲情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