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轩的手还搭在门框上，那只眼睛突然睁开，瞳孔漆黑如墨，没有眼白。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脚后跟踩到碎石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：“哟，开门还得验脸啊？早说嘛。”
李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，青龙直接翻了个白眼，朱雀翅膀一抖把火苗灭了，白虎松开握紧的拳头，玄武默默收回往前挪的半只脚，麒麟金瞳眨都没眨一下，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那只眼静静盯着他们，一动不动，几息之后，缓缓闭上。
门缝开始往上抬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，发出低沉的摩擦声。冷风再次吹出，这次夹着一股陈旧纸张和干枯藤蔓的味道。
“走不走？”墨轩回头问。
“你说呢！”白虎推了他一把，“你站最前面！”
墨轩踉跄一步，嘴里叼的草茎掉了出来，他弯腰捡起来，甩了甩灰又塞进嘴里，“急什么，我这不是带头冲锋嘛。”
一行人陆续踏入遗迹第一重空间。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最后一丝天光消失的瞬间，墙壁两侧突然亮起微弱的光影，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制。
四周昏暗，只有那些光影在墙上流动，忽明忽暗，形状不断变化，时而像波浪，时而像枝杈，时而又像断裂的符文。
“这啥？”白虎皱眉，“搞装修没完工？”
“别乱碰。”玄武低声说，“这些光有能量残留。”
墨轩走到墙边，伸手想去摸，离得还有半尺，那片光影突然扭曲，变成一条蛇形图案，一闪即逝。
“哎？”他缩回手，“还挺有脾气。”
“你刚才靠太近了。”李昊凑过来，盯着墙面，“它像是在回应生命气息。”
“那你多喘两口，看能不能把它吹亮。”墨轩说完，顺手把草茎换了个方向叼。
李昊没理他，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，凭着记忆画下刚才的图案，“这个结构……我在家族古卷里见过类似的东西，说是‘活纹’，不是刻上去的，是长出来的。”
“长出来的？”朱雀飞到半空，“墙还能长东西？”
“不是墙。”墨轩蹲下来，用草茎在地上划拉，“是能量在动。你们看，它闪的节奏——”他一边说一边敲地，“一下重，两下轻，再停三下，像不像打拍子？”
青龙哼了一声：“你还懂音乐？”
“广场舞听过没？”墨轩抬头，“大妈打碟都比这规律。”
众人沉默两秒。
玄武忽然点头：“他说得对。我感应到地下有脉动，频率和这光的变化一致。”
“所以这是个信号？”李昊眼睛亮了，“像密码？”
“更像摩斯电码。”墨轩站起来，“只不过人家用点和划，这里用亮和灭。”
“那你破译一个试试。”白虎抱臂，“别光说不练。”
墨轩也不恼，把草茎咬住，双手比划：“先抓规律。刚才蛇形出现前，是三短一长闪，接着地面震了一下。咱们做个实验——”他猛地拍墙三下，再重重一掌。
光影一顿，随即炸开成一片乱码，像信号不良的电视雪花。
“完蛋。”朱雀往后跳，“你把人家路由器干崩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墨轩盯着墙，“它在报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