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轩蹲在地上，把掉的草茎重新叼进嘴里。他盯着门缝里那片黑，鼻子动了动。
“没味儿。”他说。
麒麟站在最后，金瞳一直没离开地面。“刚才有东西爬过去。”
“你是不是看花眼了？”墨轩扭头，“总不能是只地鼠吧？”
“不是生物。”麒麟声音低，“是线。”
朱雀翅膀一振飞起来，贴着墙边滑行。她飞得很慢，羽尖带出一点微光，照出门后三丈远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层网。
细得看不见，但在光下泛着淡银色的纹路，像蜘蛛拉的丝，又密又匀，横七竖八布满整条走廊入口。
“碰一下就炸。”她说。
玄武背上光甲还没收，听到这话直接往地上一坐。“又是机关？”
“比机关麻烦。”墨轩摸出玉佩，轻轻敲了一下。
红光一闪，投向那片银丝。
波纹扩散开去，空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能量线，交织成阵，有些地方还闪着红点，像是在循环检测什么。
“触发式禁制。”李昊盯着那些红点移动的轨迹，“跟家族古卷里写的‘天罗步’有点像。”
“你会解？”墨轩问。
“不会。”李昊老实答，“但我知道不能乱动。”
青龙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出来：“你们等等我——！”
众人回头。
他正卡在通道出口，腰太宽挤不过来。
“谁让你穿鎏金袍！”墨轩翻白眼，“这时候还臭美？”
“这叫气质！”青龙挣扎两下，终于蹭出来，袖子却被刮破一角，“完了完了，这可是限量款……”
“你再往前站半步，我就让你变限量遗物。”麒麟冷冷说。
青龙立马定住。
墨轩看着那层网，又看看手里的玉佩。“咱们得穿过去。”
“贴墙走。”朱雀降下来，“中间最密，两边稀疏些。”
“呼吸也得同步。”玄武提醒，“刚才那丝线对震动敏感。”
“那就别喘。”墨轩说，“憋着。”
“人能憋多久？”李昊小声问。
“你现在就开始练。”墨轩把草茎咬正，“听我口令，一个一个来，动作要轻。”
他先上。
猫腰，侧身，脚尖点地，整个人像贴墙的影子一样滑进去。走到第二步时，一根银丝擦过他的衣角，微微晃了晃。
所有人都屏住气。
丝没断。
他继续挪，第三步、第四步，顺利到达对面角落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李昊紧跟其后。
铃铛握在手里，没响。他学墨轩的样子，一步一步蹭过去。到中途时脚下一滑，膝盖差点撞地。
墨轩伸手一拽，把他拉过来。
“别谢我。”墨轩说，“等出去再说。”
朱雀飞得极慢，翅膀几乎不动，靠气流托着身体飘过去。落地时连羽毛都没抖。
玄武最费劲。个头大，动作笨，但他稳。每一步都算准距离，背上的光甲收了一半，勉强挤过安全区。
青龙最后一个。
“我不行……”他看着那堆线直摇头，“我这么帅，死了多可惜。”
“你不走，我们把你推进去。”麒麟说。
青龙一咬牙，冲了。
结果刚进去就打了个喷嚏。
所有人脑子一空。
银丝颤了颤，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