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塔身上的人影，眼皮动了一下。
白虎咽了口唾沫：“这玩意儿还会眨眼？”
青龙冷脸：“别吵，它在等回答。”
李昊看着墨轩：“你说啥都行，但得是真的。”
墨轩盯着那行字，张嘴就说：“因为后面没路了。”
话音落。
符文停住。
书页微微颤动，像是风吹过纸面。
然后，那行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：
**继续。**
李昊松了口气：“有戏。”
朱雀飘下来，站到墨轩身边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？”墨轩活动了下手腕，“它让我说下去，我就说呗。”
“可它没问问题。”白虎说。
“但它想听。”麒麟低声道，“它想知道我们是谁。”
墨轩笑了下：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手还贴在屏障上，开口就来：
“我十八岁，偷过宗门丹药，睡过试炼场屋顶，被五个神兽轮流嫌弃。我不想去救谁，也不觉得自己多重要。但我走到这儿了，我不想被人当成废案处理。”
玉佩越来越热。
符文开始重组，不再是乱拼，而是按某种顺序排列。
青龙眯眼：“它在记录。”
“不只是记录。”李昊低声说，“它在评分。”
朱雀看向墨轩：“你还记得多少？”
“记得老头子说我天降异象，结果十六年就看见我啃鸡腿。”墨轩继续说，“记得我拔剑不是为了斩妖，是为了抢烤肉摊最后一串腰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记得有一次，我明明能跑，但没跑。”
平台轻微晃动。
塔影中的人影，嘴角似乎扬了一下。
白虎瞪大眼：“它笑了？”
没人理他。
墨轩看着那行“继续”，又说：
“我不知道什么叫使命，我只知道——要是我不站这儿，下一秒可能就有人替我站。我不想欠那个人情。”
话说到这，玉佩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表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里面的光透出来，照在符文上。
符文顺着光路排列，最终组成三个字：
**近一点。**
墨轩皱眉：“靠近？”
李昊急道：“不是让你物理靠近！是心再敞开点！”
墨轩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当这是直播冲榜？刷个真心值就能解锁皮肤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朱雀认真点头，“你现在就是差一个粉丝牌。”
青龙冷冷道：“别贫了。它要的是真实意图，不是表演。”
墨轩叹了口气。
他把手收回来，玉佩还在发热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，终于说：
“我去，是因为我想知道——如果我不装死，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点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