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简单的身份编号。”朱雀仔细比对，“斜线代表等级权限，圆环里的数字是序列号，而三角本身可能是部门代号。比如，巡查队是‘三角·三斜·Ⅻ’，守护者是‘三角·五斜·Ⅰ’，权限更高。”
麒麟低声道：“这意味着他们有完整的编制体系。不是散兵游勇，而是一支高度组织化的势力。”
白虎冷笑：“难怪动作那么整齐，感情真是正规军。”
墨轩盯着地图看了许久，忽然伸手蘸了点灰烬，在地上开始画图。他先画了个大圈，代表整个星系，然后标出三处遗迹位置，再以倒三角连线，延伸至北方古星。
接着，他又在圈外画了几个小点。
“问题来了。”他指着那些小点，“如果这只是个通讯网络，为什么在其他星域也有类似的能量残迹？我在老头给的破书里瞥见过一张星图，这几个位置，都标注着‘禁入区’。”
朱雀瞳孔微缩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个组织的触角，早就遍布各大星域？”
“不是‘早就’。”墨轩摇头，“是‘一直都在’。他们不是最近才出现的，而是从未消失。只不过以前我们看不见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看见。”
空气一时凝滞。
良久，白虎低声问：“那他们到底是谁？”
墨轩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画的图，忽然发现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烫。他拿起来一看，那玉佩表面竟浮现出一丝极细的红线，正缓慢移动，仿佛在自动绘制某种路径。
“它在更新导航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不是指引我们去北方……是提醒我们，有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朱雀眯眼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轩握紧玉佩，“但能让这块老古董主动报警，来的人肯定不是普通角色。”
麒麟伏下身子，鳞片再次泛起金光：“我们必须加快进度。下一处遗迹不能再按原计划慢慢查，得抢时间。”
“那就分头行动。”白虎抽出刀，“我去西边那座塌了一半的高塔，你们去北面的地下井口。”
“不行。”墨轩摇头，“一旦分散，就会被逐个扫描。我们必须保持团队信号一致，才能混淆他们的识别系统。”
他想了想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不过……我们可以搞点假信号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朱雀问。
“还记得我画的那个死循环符号吗？”墨轩眼中闪过狡黠，“咱们把它放大十倍，刻在对面那块最大的浮岩上。再让麒麟释放一点神力模拟我们的灵波，假装我们在那儿停留很久。”
麒麟点头：“我可以做到，但只能维持一炷香。”
“够了。”墨轩拿起破剑，走向那块巨岩，“一炷香后，他们就会派巡逻队去查。等他们扑空，咱们正好趁机潜入真正的目标点——就在那颗古星投下的阴影交汇处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用剑尖在岩石上用力刻画。那符号越画越大，越画越深，最后几乎占满了整面岩壁。
风吹过，碎屑纷飞。
墨轩退后一步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回头笑道，“这波操作，够不够资格评个‘年度最佳电子诈骗案’？”
白虎哼了一声：“你就差在底下写‘此地无银三百两’了。”
朱雀瞥了他一眼：“他已经写了。”
众人循她目光看去，只见墨轩不知何时真在符号下方补了一行小字：
“此处无人，勿扰，违者罚款十个灵石。”
墨轩挠头：“习惯性补充说明，不影响大局。”
麒麟低吼：“快走吧，能量波动已经开始扩散了。”
四人迅速撤离，隐入星台深处。
风渐渐停了。
巨岩上的符号静静矗立，在星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。
远处，一颗尘埃般的黑点正缓缓逼近星域边界。
而墨轩蹲在一堵刻满符号的残墙前，用草茎蘸着灰烬画阵图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