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那我去北境雪原盯第一处矿点。那里离得近，地形我也熟。”
“不去。”墨轩摇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菜。”墨轩直视他，“你现在体力没恢复，身法跟不上，感知迟钝，去了别说盯梢，怕是还没靠近就被当野味打了。再说了，你手里这张图等于通缉令，谁看见都想抓你去换积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干等着！”
“等。”墨轩说得干脆，“等我能打，等你会跑，等他们都缓过劲来。现在冲上去，不是英雄，是炮灰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李昊面前，伸手按在他肩上：“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，想找回身份，想弄清楚家族的事。但你现在最该做的，不是拼命，是活着。”
李昊低头，拳头慢慢松开。
墨轩转身走向战场中央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风吹起他的衣角，玉佩在怀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他停下，回头看了眼李昊：“等我计划定好，自然会叫你。到时候不只是阻止他们，咱们还要反过来，把他们的底裤都扒出来。”
李昊抬头：“你真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墨轩咧嘴一笑，“但我有破剑，有玉佩，有四个快累瘫的神兽，还有一个死皮赖脸跟着我的小弟。这种阵容都能打赢AI复制体，还怕几个挖矿的？”
他拔出破剑，在空中虚劈一下，剑穗晃荡，玉佩轻响。
“而且啊——”他叼着草茎，笑容张扬，“谁规定救世主必须苦大仇深？咱可以一边吐槽一边拯救世界。他们想改写规则？行啊，那我先把游戏难度调成地狱模式，看看谁先崩溃。”
李昊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散了些。
阳光洒在废墟上，焦土泛着光，像刚经历了一场大型团战后的地图刷新前夜。
墨轩站在原地，青衫染尘，破剑归鞘，草茎咬得稳，眼神清明。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，敌人更强，背景更深，手段更阴，但他不怕。
怕也没用，不如想办法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漏下一束光，正好照在那块残碑上。符文边缘的刻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，隐约还能看到几个极小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标记。
他眯眼看了两秒，没动。
李昊这时也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顺着视线看去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谁都没说话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卷起一片碎纸，打着旋儿飞向远方。
墨轩忽然抬手，从怀里掏出玉佩，往三角中心点一放。
嗡——
玉佩轻微震颤，表面浮现一道微弱光纹，缓缓勾勒出某个坐标的轮廓。
他咧嘴一笑：“找到了。”
李昊盯着那道光纹，呼吸微滞。
墨轩收回玉佩，塞进怀里，拍了拍李昊肩膀：“别慌，计划已经在加载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石柱旁，背靠而立，缓缓坐下。
草茎还在嘴里，咬得结实。
风吹过战场，带来远处山脉的寒意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挑战还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