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你上。”李昊面无表情，“你玉佩是正经出厂设置。”
“我这玉佩连说明书都没有。”墨轩嘀咕，“八成是二手翻新货。”
两人一边说着，一边缓缓调整站位。墨轩把破剑插回腰间，双手空出，从怀里掏出玉佩。这次他没直接拿出去，而是用袖子裹着，只露出一角，慢慢往前递。
玉佩刚越过警戒线，嗡鸣声骤然加剧。黑色晶体的旋转速度加快，符文闪烁频率提升，整个大厅的晶石跟着亮起，像是系统检测到了关键设备接入。
“它反应了！”李昊低声道。
“废话。”墨轩缩手，“它都快激动得蓝屏了。”
他把玉佩收回，贴回胸口，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变得更烫，几乎灼痛。但他没躲，反而往前踏了一步，正正踩在线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李昊伸手想拉。
“测试权限。”墨轩咧嘴，“看看我是‘访客登录’还是‘root用户’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整条左腿突然一沉，像是被十双无形的手往下拽。他闷哼一声，膝盖微弯，差点跪下，全靠右腿撑住才稳住身形。与此同时，玉佩爆发出一阵强光，虽只持续了半秒，但足够照亮整个入口区域。
那一瞬，墨轩看到了。
大厅深处，高台两侧，站着七八道人影。穿着统一的灰袍，脸藏在兜帽下，双手交叠于腹前，静立不动。他们的呼吸极轻，但存在感极强，像是被调到最低亮度的LED灯，不显眼，但从没熄灭。
“埋伏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是守卫，是等开场的NPC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不攻击？”李昊问。
“等剧情触发。”墨轩冷笑，“这种Boss战，开场白不说完，谁先动手谁算犯规。”
他退后一步，脱离警戒线，左腿顿时轻松。他甩了甩腿，骨头咔咔作响，像在重启关节驱动程序。
“怎么样？”李昊看着他。
“结论三个。”墨轩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这阵法认玉佩，但不确定是不是认我；第二，里面那群人已经等我们很久了，说不定还准备了迎宾果盘；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叼起一根草茎，这次特意用口水沾了沾，“咱们现在进不去，但他们也出不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墨轩眯眼看向那枚旋转的黑色晶体，“他们被锁在流程里了。必须等天枢仪完成初始化，才能执行下一步。我们现在站的位置，刚好是系统缓冲区。”
李昊若有所思：“所以我们可以……拖时间？”
“不。”墨轩摇头，“不是拖，是**卡BUG**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石头一样的干粮，掂了掂，笑道：“你看，正常玩家都会等加载条跑完才点‘进入游戏’。但我们不一样——”他手腕一抖，干粮飞出，精准砸在警戒线上。
轰！
一股无形冲击波扩散，整个大厅的晶石同时闪烁，黑色晶体的旋转出现了一瞬的卡顿，符文刷新延迟了半拍。
“看见没？”墨轩笑，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‘食物投喂’，专治各种开机慢。”
李昊差点笑出声，赶紧憋住。
“别慌。”墨轩摆手，“咱们这才刚开始热身。等会儿要是它弹窗说‘设备即将重启’，我就回它一句‘稍后提醒’。”
他说完，把破剑重新握紧，青衫下摆被地下涌出的气流掀起，猎猎作响。玉佩贴在胸口，热度未减，但节奏变得平稳，像是找到了共鸣频率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李昊深吸一口气，点头：“随时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墨轩迈出一步，站在警戒线正上方，目光直视大厅深处，“那就别让甲方爸爸等太久——”
他高举破剑，剑尖指向黑色晶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穿透寂静：
“贵司系统更新服务，本大爷现在正式验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