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接过，放嘴里嚼了两下，眉头微皱：“有点酸。”
“原材料采的时候忘了挑熟的。”墨轩耸肩，“下次改进配方。”
“还有下次？”
“我说的是‘如果’有下次。”墨轩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以为我多想天天来这种地方修电脑？我是救世主又不是IT运维！”
李昊没接话，只是把剩下半颗药捏在指尖，看着它慢慢化成粉末飘落。他忽然开口：“我刚才……感应到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在我出拳那一刻，血脉有回应。不是错觉，是真正的共鸣。”李昊盯着自己的手，“就像有什么东西，在记忆深处被唤醒了。”
墨轩坐直了些：“所以你家那些陈年旧账，可能真不是瞎编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昊摇头，“但我确定了一件事——我不是无根之萍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墨轩拍拍他大腿，“至少以后写履历不用写‘来历不明’了。”
李昊看他一眼，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，像是感激，又像是释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，像是某块松动的金属板终于承受不住重力掉了下来。两人同时转头，盯着那堆废墟看了两秒，确定只是结构性坍塌，不是敌袭重启。
“安全。”李昊说。
“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倒霉。”墨轩长出一口气，重新躺回去，双手垫在脑后，“你说咱们现在该干嘛？庆功宴？合影留念？还是立块碑，刻上‘此处曾有一台作恶多端的天枢仪，于今日被墨轩一行人成功格式化’？”
“先别想这些。”李昊环顾四周，“得确保没有备份数据或者远程激活程序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墨轩挣扎着又要爬起来，“虽然我觉得这群人搞个单机版阴谋已经挺吃力了，不太可能还搭云计算集群……但以防万一。”
他刚撑起半个身子，李昊伸手按住他肩膀：“你歇着，我去查。”
“行啊你，开始指挥我了？”墨轩挑眉。
“你现在站起来能走直线吗？”
墨轩试了试，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。“……不能。”
“那就老实点。”李昊转身走向西侧残垣，脚步稳健，但每一步都带着谨慎。
墨轩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喊了一句：“喂。”
李昊停下。
“你要是以后真找回身份了，别忘了请我吃饭。”
“记着了。”
“要管饱。”
“管饱。”
墨轩笑了，这次是真笑，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细纹。他仰头望着那缕阳光，发现灰尘已经开始缓缓下落，像是时间重新流动了起来。
他们赢了。
不是靠谁突然觉醒无敌天赋，也不是靠神秘老者临场送外挂，而是六个人拼尽全力、算准节奏、抓住漏洞、一波推平基地的结果。过程狼狈，操作拉胯，失误频频，可最终——
赢了。
李昊在远处弯腰检查一处断裂的能量导管，确认无异常后直起身，朝这边点了点头。
墨轩抬起手，比了个胜利手势。
风从破口吹进来，卷起地上的灰，草茎在地上滚了半圈，停在墨轩鞋边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捡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，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