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,侍女进来欠身施礼,禀报,“小姐,家主回来了。”
“家主走的很匆忙,奴婢觉得是有什么大事发生,您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“大事?我去看看。”辛宪英插上木簪,起身出了闺房,在侍女的带领下,直奔辛毗所在的大堂。
辛毗一手扶着腰,一手紧紧抓着曹昂画像,靠在案台上,大口喘气。
“父亲,您这是怎么了?”辛宪英连忙上前,搀扶辛毗,把他扶到主位上。
辛毗把手中的画像,递给辛宪英,没好气地说:“宪英你自己看,为父真是好心救了一个祸端。”
辛宪英接住画像,连忙展开。
画像上的是一个身穿盆领铁铠,虎臂蜂腰,雄姿英发的少年将军。
辛宪英看清将军五官,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...
这就是她梦中那位皇帝。
不过辛宪英总感觉在哪见过此人。
辛宪英把画像摊在桌上,指着画像问辛毗,“父亲,这是谁?”
“曹昂,曹子脩,曹操的长子,六年前死在宛城那个。”
“曹昂?曹盎!”辛宪英听到发音一模一样的名字,小嘴微张,恍然大悟。
她说怎么那么熟悉,原来昨天就已经见过。
不过曹盎...不对,应该叫曹昂。
他为什么向自己隐瞒身份?
辛宪英眉头紧锁,问:“父亲,您说的祸端,莫非是指曹昂?”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?”辛毗端起桌上下人放好的茶水,一饮而尽,把今日尚书台发生的事,给辛宪英讲述一遍。
辛宪英冰雪聪明。
她年纪虽小,可要比辛毗看的还要深。
“父亲,咱们颍川辛氏,即将迎来一场泼天的富贵。”
辛毗眉头紧皱,面色不悦。
他清楚辛宪英的想法。
无非是想支持曹昂,助他夺得世子之位,换来一生的荣华富贵。
辛毗不免觉得好笑。
辛宪英只看到押对注的人是何等风光,却没看到站错队的人家破人亡。
“宪英,我是不会同意拿整个辛家做赌注的。”
辛毗身子前倾,梗着脖子,一副态度坚决的样子。
辛宪英掩嘴轻笑。
知女莫若父。
知父同样莫若女。
辛宪英知道自家父亲性格,他唯利是图,只在乎家族发展和自己的仕途。
她只需要阐明事实,摆出依据,便能轻松说服父亲,“父亲,据您所说,曹仁、曹洪两位曹氏宗族将领。”
“为了寻找曹昂,不惜冒着谋逆风险,私自调兵八千入城找人,是否属实?”
“不错。”辛毗点点头,反问,“曹仁、曹洪乃司空的至亲,司空压根不会治他们的罪。”
“你父亲我要是跟着他们胡来,等司空醒了,绝对会斩下你父亲的项上人头。”
辛宪英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宪英不是让你跟着曹仁、曹洪行谋逆之事,而是想让父亲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曹氏宗族已经选择站队曹昂,夏侯氏又与曹氏联系紧密。”
“加上曹昂的亲妹妹嫁给了夏侯惇的次子夏侯楙,夏侯氏肯定选择支持曹昂。”
“如此一来,曹昂相当于掌握住了最要紧的兵权。”
“父亲莫要忘了,虽然司空一统北方,但天下尚处于群雄割据之中。”
“乱世之中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“是兵权啊父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