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拿出一袋黄金,递到下人手上,笑着说:“这下可以说了吧?”
“哎呀呀,那定然是可以说。”下人掂量两下钱袋,确定有五十两的重量,才决定开口。
“辛毗亲口承认,曹昂就在府中,估计八成是他昨夜救下的年轻人。”
“不过辛毗的长女辛宪英力劝他保下曹昂,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该送到曹仁、曹洪面前。”
管事眉头紧皱,顿感时间紧迫。
他手悄悄伸进怀里,搭在刀柄上,打算杀人灭口。
下人把黄金踹进兜里,一脸贪婪,浑然不知即将大祸临头。
管事见下人如此愚笨,起了别样的想法,“这样,你随我去见家主,到时还有赏金拿。”
“这不好吧?”下人嘴上说着,眼里却难掩贪婪之色。
管事一看有戏,松开握着刀柄的手,搭在下人肩上,顺势把他拉进怀里,“走吧,你给辛家当牛做马一年才挣几个钱?”
“今天这一趟,足够让你挣出下半身吃喝不愁的钱。”
下人半推半就,跟着管事前往卫府。
——
风和日丽,艳阳高照。
曹盎拿出从别院带过来的图纸,趁着今天阳光好,抓紧完善剩下的步骤。
“马蹄铁用桐油蜂蜡液浸泡,必能润滑防锈,还有定期检查...”
曹盎奋笔疾书之际,辛毗带着辛宪英进来。
辛毗三步并两步,跪倒在曹盎面前,二话不说,给他叩首行礼。
曹盎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毛笔,扶起辛毗,责怪,“尊上这是干什么?快快请起,莫要折煞在下。”
“小...啊不,公子,下官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道公子是司空长子曹子脩,有失远迎,还请公子恕罪。”
曹盎眉头一皱。
他这身份暴露的也太快了吧?
曹盎还打算在辛家躲几天,等风头过去了,再去面见曹操。
现在看来,他是避无可避了。
曹盎整理一下衣袖,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避难模样,取而代之的是,来自上位者的不怒自威。
“辛侍中言重了,我落难至此,要不是辛侍中搭救,恐怕就要暴尸荒野。”曹盎重申二人间的联系。
同时也是提醒辛毗,让他不要自毁长城。
辛毗对曹昂有救命之恩。
他只要不搞背主那一套,绝对是铁忠的曹昂党。
辛毗听出曹昂的言外之意,连忙给他保证,“救助公子,乃下官的本分,下官不敢邀功。”
曹盎满意点头。
辛毗知进退,能摆正自己的位置,还是颍川辛氏的家主,未来必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。
至于辛宪英。
曹盎看向辛毗身后的辛宪英,问:“你昨夜休息的可好?”
“回公子的话。”辛宪英欠身行礼,轻声细语,“宪英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,休息的有点过于好了。”
曹盎眉头微挑。
他清楚记得昨天辛宪英行的是拱手礼,一天时间,就改成了欠身施礼。
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。
“休息好就行,可不能累坏了,未来有你忙的时候。”
曹盎本意是想让辛宪英注意身体,日后好当女官之类的。
不料此话落到辛宪英耳朵里,却成了司空长子关心自己。
她俏脸微红,浮想联翩。
曹子脩这是什么意思?
虽然说,她还没有准备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