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曹盎,摸金校尉,久闻驿丞大名,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。”曹盎拱手客套,上下打量面前此人。
他身型削瘦,面容苍白,眉宇之间却又不失威信。
倘若驿卒不提前告知,骗曹盎说面前之人是两千石大员,他也信。
官气这个东西,是演不出来的。
曹盎觉得,此人就是个天生适合做官的料。
毌丘兴拱手还礼,同样审视着曹盎。
剑眉星目,面容白皙,但眼里尽是坚韧。
此子。
绝对不是什么掘人坟墓的摸金校尉!
“下官毌丘兴,字公起,河东闻喜人,多谢公子称赞。”
曹盎眉头一挑,大喜过望,还真让他捡到了宝。
毌丘兴!
毌丘俭的父亲!
毌丘兴官至将作大匠,和苏则一起伐叛柔服,开通河西,称得上一位文武双全的大将。
他的儿子毌丘俭,更是人中龙凤。
毌丘俭灭国高句骊,收复朝鲜半岛,是汉末三国罕见的,可以开疆扩土的将领。
最令人意外的是。
毌丘俭还是个文人。
他征战沙场之余,写下了多首诗赋,其中就有为讨伐司马氏写的《罪状司马师表》。
曹盎当即起了爱才之心。
他要是把毌丘兴收入麾下,相当于白赠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统帅。
“公起兄,你在驿站做的这些,在下可是都知道了。”
“说实话,单凭这些事,在下断定,公起兄有治州之才。”曹盎摇摇头,话锋一转,“可惜,达不到治国水平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皆目瞪口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毌丘兴在驿站的安排,可以说是合适到了极点。
既不得罪众官吏,也保证了驿站的秩序。
简直是两全其美!
他们不理解,有这样水平的毌丘兴,在曹盎嘴中,仅仅是治州之才。
那究竟是何种大才,在曹盎那里,才算得上是治国之才?
“还请公子赐教。”毌丘兴嘴上说着,斜着的眼神,扬起的下巴,却摆明了他很不服。
曹盎微微一笑。
他想要的,就是毌丘兴现在的反应。
曹盎明白,想要收服大才,只有两条路。
一是礼贤下士。
二是让对面感觉惺惺相惜,相见甚晚。
曹盎现在的身份太过尴尬。
他要是可以亮明曹昂的身份,就直接选择礼贤下士这条最简单的路。
无奈曹盎还不能暴露身份。
曹盎只能选第二条路,让毌丘兴感觉惺惺相惜,令他产生相见甚晚的情绪。
寻常附和肯定达不到曹盎想要的效果。
他这才出此下策,故意挑错,然后纠错,令毌丘兴佩服。
“公起兄做的这一切,无论是摆桌凳,还是搭看台,都是表面工作。”
“真的帮到公起兄处理公务了吗?并没有。”
“所以在下说公起兄有治州之才,却达不到治国水平,可有差错?”
“哼!”毌丘兴冷哼一声,面色不悦,“那依公子所见,什么是治国之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