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作为太原王氏的家主,司徒王允的侄子,打小便备受关注。
不可避免的,受过一些吹捧。
王凌向来是置之不理。
他要不是看在毌丘兴的面子上,理都不会理曹盎一下。
曹盎眉头微皱。
他看出了王凌的不耐烦。
曹盎知道,王凌孤傲。
初平三年(公元192年)。
西凉军反攻长安,王允兵败身死,被夷灭全族。
整个太原王氏,只有王凌和兄长王晨,靠着翻越城墙,从那场屠杀中幸存下来。
王凌凭借叔父王允的名头,一路高升。
二十出头被举为孝廉,出任发干县县令。
后被曹操发现,委以骁骑将军主簿。
王凌出身高,仕途顺,完全是人人羡慕的人生赢家。
不过。
曹盎知道,越是有能力的人,心中越是孤独。
他嘴角上扬,反问:“怎么?彦云兄觉得我说的不对?”
王凌显然没想到曹盎会问这么一下。
他一时间愣在原地,默默组织语言。
旁边的毌丘兴见二人间的气氛不对,连忙出言打圆场,“公子,彦云他就这性子,您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“哦?既然彦云兄不爱说话,那请公直兄为我介绍余下两位。”
王凌当即按捺不住,冷哼一声,道:“公子所言,不过是因为我太原王氏家主的身份。”
“孰真孰假,公子心里清楚。”
王凌丝毫不给曹盎面子,把话说得很难听,就差指着曹盎鼻子说他是个趋炎附势之徒。
毌丘兴惊的目瞪口呆。
他请三人过来赴宴之时,并没有告知几人曹昂身份。
毌丘兴本意是想让他们事后自己发现,免得三人在宴会上露出破绽。
毕竟曹盎直到现在,也没有跟他说过自己曹昂的身份。
毌丘兴知道,曹昂这是不想暴露他的身份。
不曾想。
王凌居然丝毫不给曹昂面子。
毌丘兴真是弄巧成拙。
他本来是打算让王凌在曹昂面前混个脸熟,被王凌这么一说,曹昂不记恨他都算谢天谢地。
更别说让曹昂日后提拔王凌。
余下的两名青年,由于不知道曹盎身份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凌讥讽曹盎。
“大哥,我赌十文钱,曹盎被王太守怼的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年长者双眼微眯,盯着曹盎,小声回复,“我给你赌一百文,曹盎绝对会呛回去。”
“好,我跟了,大哥你准备好破财吧。”
这边。
曹盎嘴角上扬,没有丝毫不悦。
他明白,鱼儿这是咬钩了。
“孟子有云,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。”
“彦云兄出身高贵,更应该恪守本心,上报君王社稷,下安苍生黎民,所以我说你胸怀大志。”
“至于器宇轩昂。”
曹盎上下打量一番王凌,指着他腰间的印玺,“我没看错的话,这应该是两千石太守的印。”
“彦云兄而立之年便被拜为太守,前途无量,称得上一句器宇轩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