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淮、郭配两个年轻人,虽出身太原郭氏,父亲也是当朝两千石雁门太守。
但他们没有王凌那个英勇就义的叔父,心性倒像个普通的世家弟子。
二人连忙摆摆手。
郭淮叹了口气,道:“公子言重了,我们二人初来许都,几天下来见了不少青年才俊。”
“像是弘农杨氏的杨德祖,河内司马氏的司马仲达,颍川陈氏的陈长文,等等。”
“他们才是年少有为,一表人才,至于我和仲南,不过是出身边陲的一介凡夫俗子。”
郭淮语气里,充满抱怨。
他当初得知自己被举为孝廉,是大喜过望。
在大汉。
通常情况下,只有孝廉才可以入朝为官。
流程是地方推举孝廉,孝廉再到尚书台,由尚书令主持考核。
尚书台会将孝廉分为三等,上等入尚书台、御史台,担任郎官。
中等进皇宫郎署,任为侍郎。
下等就哪里来的回哪里,去推举他们为孝廉的地方做官。
郭淮按照流程,信心满满的去尚书台参加考核。
他自认为用尽了毕生所学。
结果被尚书台划为了下等,要郭淮回去太原郡,让太守给他一官半职做。
郭淮心里那叫一个气。
他找到同郡人王凌,想让这位骁骑将军主簿帮忙,把自己引荐给曹操。
好巧不巧。
曹操犯了头风,闭门不出,安心在府上养病。
郭淮就像泄了气的皮球,无精打采,整天在王凌府上饮酒泄愤。
王凌不忍同乡如此堕落,当即给出建议。
“我刚被拜为中山太守,正打算去上任,伯济,要不然你就随我到中山做郡丞。”
“郡丞虽小,但总好比你回太原,做什么不知名的小吏要强。”
郭淮闻言,眼里重新恢复了光亮,连忙答应下来,“多谢彦云兄,等去了中山,我必会辅佐好你。”
王凌笑着应承下来,带着郭淮、郭配二人,给许都城里的好友一一辞行。
无他。
王凌也是想帮自家同乡,在许都达官显贵面前露露脸,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。
结果三人刚来驿站拜见毌丘兴,就被他拉着见一位贵客。
曹盎知道,郭淮这是遭到许都士大夫集团的排挤。
曹操麾下,文臣主要分为两派。
颍川派和兖州派。
前者话事人是守尚书令荀彧,重要成员有尚书荀攸,侍中辛毗,司隶校尉钟繇。
后者话事人是奋武将军程昱,重要成员有许都县令毛玠,汝南太守满宠,泰山太守吕虔。
剩下的,就是一些小的派系,比如河北的投降派,勤王保驾的保皇派。
无论什么派系,他们都不希望有外人进入尚书台、御史台这两处权力中心。
郭淮出身并州太原,在许都不属于任何一派,自然会被尚书台的官员联合打压。
曹盎嘴角上扬,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人打压的大才。
“伯济,何必妄自菲薄?”
“孟子有云,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。”
“伯济你如今遭遇的一切,都是成大事者之前所要遭受的磨难。”
“沉下心,渡过去,我相信不久的将来,你郭伯济,将会站在朝堂之上,成为股肱之臣。”
年轻人,心浮气躁,自命不凡,最容易被调动起来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