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夫人连忙点头附和,给曹丕分析,“崔琰是你的老师,肯定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卫觊是河东卫氏的家主,河东卫氏是百年世家,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,子桓你一定能胜过曹昂那个小畜生。”
卞夫人说着,解下腰间香囊,递给一旁的心腹侍女,“去,找我的胞弟卞秉,把这香囊交给他。”
“让他宴请崔琰、卫觊,向两位重臣问计,问如何才能解除子桓的禁闭。”
“子桓你呆在府上做不了事,必须尽快出去。”
侍女接过香囊,欠身告退,去找卞秉。
“我知道了,母亲,等我恢复自由身,必将想尽一切办法,解决掉曹昂母子。”曹丕说完,拱手告退。
卞夫人见安排妥当,气消了大半,伸手拿起桌上的铜镜,查看自己脸上的伤势。
青一块,紫一块,伤势尤为严重。
卞夫人手指轻碰红肿的脸颊,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脸上传来。
“嘶!”卞夫人倒吸一口凉气,诅咒丁氏、曹昂,“我不把你们生吞活剥,我誓不为人!”
——
丁府。
一辆由两匹汾河马拉着的马车,缓缓停到府门前。
驾车的虎卫军翻身下马,抱拳道:“夫人,到地方了。”
曹昂掀开帘子,托着丁氏下来。
“辛苦你了,回去跟司空复命吧。”丁氏摆摆手,催促虎卫军离开。
虎卫军领命,跳上马车,驾车匆匆离开。
“去敲门,娘整理一下衣服。”
丁氏刚刚打了一顿卞夫人,她的衣服稍微有些凌乱。
她身为丁仪的姑母,自然要注重形象。
曹昂点点头,敲响丁家的府门。
“吱呀!”
开门的是位少年。
他见曹昂衣服上溅的全是血迹,吓得六神无主,话都说不顺溜。
“你...你是何人?我警告你,这里是丁府,家主可是曹司空的内侄,劝你不要做傻事。”
少年话说得很对。
丁冲是曹操的小舅子,丁仪自然是曹操的侄子。
曹昂见自己把对方吓得语无伦次,对方连曹操都搬了出来,连忙摆摆手,微笑,“别紧张,我不是坏人。”
“那是我母亲,丁氏。”曹昂指向身后站着的丁氏,解释,“是你家家主的族姑,今晚来是想借宿。”
“家主的族姑?她不是在沛国吗?怎么会跑来许都?我警告你,别看我是个小孩子就骗我。”
“我可是很聪明的。”
曹昂忍俊不禁,轻拍少年的脑袋,打趣,“聪明吗?看不出来。”
“我且问你,今有鸡兔同笼,上有三十五头,下有九十四足,问鸡兔各几只?”
“啊?这...”少年眉头紧皱,张了张嘴,想秒出答案,结果发现根本算不出来。
“好了,别逗他了。”
丁氏上前,摸了摸少年脑袋,关心,“敬礼,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睡觉?”
“你知道我的字?”少年很是惊讶。
“我是你大姑,我不仅知道你的字是敬礼,我还知道你叫丁廙。”
丁廙难以置信。
他自从父亲丁冲死后,就常年在家读书,很少在外露面。
知道他相貌身份的人少之又少,更别提是一位白发妇人。
丁廙疑惑。
难不成她真是丁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