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洪率先忍受不住,道:“族兄,我还要去边疆戍边,必须尽快回去家里,妥善安置一家老小,告辞。”
“子廉别慌。”曹操放下酒樽,看向一旁的满宠,质问,“满太守,你可知你送进城里的那人,惹了多大的事情?”
满宠虽然在平舆,但在许都或多或少的也有几个好友。
他们这几天送来的信件,满宠都有看到,也了解些许情况,就是没有曹操知道的全面。
“还请司空明言。”
曹操冷笑一声,细数这几天许都城中,因为曹昂发生的事,“子孝、子廉因为此人,擅自调兵八千入城,被贬为戍边小卒。”
“我义子曹子丹,因为此人,带二百私兵冲击当朝侍中府邸,杀死辛府大半男丁,正在天牢中等候发落。”
“还有名士崔琰,因为此人,现在还躺在家中养伤。”
“伯宁,若是当初你按照我的密令,把他当做盗墓贼处置,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么多事情。”
满宠放下手中酒樽,整理一下黑色官袍,起身站在曹操面前。
“下官一直奉行的是任何处罚,都要有法可依。”
“曹盎是记录在册的摸金校尉,他就不该被当成盗墓贼。”
“至于司空所说,因为此人惹出的这么多乱子,下官斗胆问一句,这些事情,主谋...额不,参与,下官说的是参与。”
“他可参与了其中任何一件事情?”
那自然是没有。
不然曹操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曹操之所以不肯认下曹昂,除了不相信能有人时隔六年,死而复生以外。
就是曹昂把事情做的太干净了。
明明所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,他却能独善其身,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。
曹操觉得就算让他来,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。
“伯宁,我不和你掰扯这些。”
“我来,是想从你嘴里知道,你是怎么抓到的他?又知道多少有关他的事情?”
满宠思索片刻,回答,“下官收到百姓举报,说平舆郊外袁氏陵墓,出现盗墓贼活动的踪迹,下官便派郡兵日夜蹲守。”
“结果还真蹲到了这伙盗墓贼。”
“经过下官亲自审问,很快便把这伙盗墓贼的藏身处问了出来,不但查获了大批赃物,还把漏网之鱼悉数缉拿归案。”
“曹盎,就是在盗墓贼藏身处抓到的。”
曹操点点头。
他清楚满宠的手段,那叫一个为了撬开嘴无所不用其极。
骨头再硬的人落在满宠手里,也会把知道的全吐出来。
满宠接着道:“至于他的经历嘛,实不相瞒,大多也是听他诉说。”
“因为那伙盗墓贼,全被下官下令处死,现如今尸体都不知道被哪条野狗叼去吃了。”
“据曹盎所说,他六年前被宛城的村民所救...”
“打住打住。”曹操连忙摆手,制止满宠,“这套说辞我听了不下三遍,不用再给我重复一遍。”
满宠无奈摊手,劝说:“司空,下官原本也是不信有人能死而复生的,但他经历太过离奇,司空您还是好好查验一番身份。”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曹操摆摆手,不打算和满宠深究这件事情。
这时。
辛毗父女进来大堂。
二人身后跟的是虎卫军统领许褚。
曹操见人过来,连忙开口询问,“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平舆?”
“回司空的话,虎卫军大多是戌时初赶到的平舆。”
“下官是戌时二刻到的,小女是戌时又过了半个时辰到的。”
曹操大喜,恨不得现在回到许都,下令批量生产这些马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