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看马秉愣在原地，还以为他听不懂自己说的什么意思，便看向一旁的辛毗。
“佐治，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辛毗身为颍川辛氏家主，先后侍奉袁家、曹操，自然是听出了曹昂话语间的精明之处。
他点点头，道：“公子所言甚妙，这样一来，不但铁匠铺打造的马具质量有所保证，还能筛掉滥竽充数之辈。”
曹昂闻言甚是满意。
他之所以让那些铺主立下惩罚措施，是为了防止恶意竞争。
若是不设置惩罚措施，那些铺主肯定会把打造天数减至一天，马具质量吹到天上。
不过就算如此，曹昂估计还是会有不少铺主高估自己的能力。
曹昂到时可不会手软，按照他们自己立下的军令状，一一索赔。
不过辛毗还是露了一点。
曹昂话里说了，要保证这些铁匠铺的货款。
只有这样，那些铁匠铺才会卖力打造那些马具。
“佐治所言不假，只是还要保证货到账清，绝对不能赖账。”
辛毗面露难色。
他在袁绍帐下听令的时候，曾负责采购过武器甲胄。
在打造武器甲胄之前，辛毗都跟袁绍谈好了采购费。
结果等武器甲胄交上来的时候，袁绍许诺的采购费，只给了辛毗一半。
理由倒是很多。
又是军费吃紧，又是哪里需要赈灾，总之就是两个字，没钱。
直到现在，辛毗都没有结清那次的货款。
“公子你有所不知，货款这个东西，不是几个人就能敲定的，要层层审核的，谁不敢保证就一定货到账清。”
曹昂眉头微皱，给辛毗出主意，“佐治，你想办法啊，不是公开招标吗？可以先收铺主保证金的。”
“保证金等他们完成指标了，再还给他们。”
“收的也不能多，加起来够结两三家的货款就行，反正交货肯定不是一起交的。”
“而且肯定有来不及交货的铺子，届时就按照他们自己说的，该罚多少罚多少，凑一凑，总能先把货款付了的。”
辛毗嘴巴微张，显然不知道货款还能这样结。
“可是这样不算挪用公款了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曹昂摊摊手，不以为然，“你要左手倒右手倒的好，出不了纰漏，自然不会有人追责。”
“但万一出现纰漏，少了钱或者是没结货款，这私自挪用公款的罪名，定是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还有啊，我的做法不能应用到马具上面，佐治你这将作大匠，也可以学着用嘛。”
“那些大大小小的建筑，不就跟马具差不多，也是可以套用的。”
辛毗嘴角微微抽搐。
不是。
曹昂他怎么能教他钻律法的空子？
还左手倒右手。
挪用公款可是重罪！
辛毗届时不但保不住自己两千石的将作大匠之位，还会惹得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“公子，臣不太敢用此计。”
曹昂白了辛毗一眼，道：“你要想做出些许政绩，坐上三公九卿之位，就得兵行险招，想常人所不能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