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碾压式的回归(2 / 2)

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
身后的卡特琳娜微微一愣。

“不去更衣室庆祝吗?”

“孔蒂在等您。”

“还有主席晚宴。”

李明峰转过身。

背对着那片沸腾的球场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“让他们享受这一刻吧。”

“我有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
“去维诺沃。”

黑色的玛莎拉蒂悄无声息地滑出球场车库。

将喧嚣与荣耀甩在身后。

夜幕降临。

都灵城陷入了狂欢。

每一个酒吧都塞满了庆祝的尤文蒂尼。

而此时的维诺沃训练基地。

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这里是尤文图斯的心脏。

也是这支钢铁军团最大的后勤保障中心。

医疗大楼的三层。

此刻却灯火通明。

一股奇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

那不是惯常的消毒水味。

而是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

那是艾草燃烧后的独特气息。

这种味道在现代化的欧洲医疗中心里。

显得格格不入。

甚至有些诡异。

法布里齐奥·朱利亚尼。

尤文图斯的首席队医。

此刻正站在一张治疗床前。

他的脸色比身上那件白大褂还要难看。

眉头紧锁成一个死结。

双手抱在胸前。

那是一种充满防御与敌意的姿态。

而在他对面。

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的东方男人。
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立领布衣。

身材消瘦。

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。

斯文得像是一个大学讲师。

但他的手里。

却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。

正准备刺入理疗床上的一具人体模型。

陈思远。

李明峰花重金从BJ请来的运动康复专家。

或者是那个更古老的称呼——中医。

“笃笃笃。”

皮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。

李明峰推门而入。

身后的卡特琳娜即使见多识广。

也被屋里这股浓郁的艾草味呛得皱了皱鼻子。

“看来大家都到了。”

李明峰的声音在空旷的理疗室里回荡。

朱利亚尼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
又像是看到了这一切荒谬的源头。

他大步走上前。

手里抓着一份厚厚的医疗报告。

像是抓着一份起诉书。

“主席先生。”

朱利亚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他指着陈思远手中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。

又指了指旁边桌子上摆放的那些奇形怪状的草药。

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
“我尊重您的权威。”

“也感谢您为医疗中心投入的巨额资金。”

“但是。”

朱利亚尼深吸一口气。

试图压抑住作为一个受过严格西方医学教育者的愤怒。

“我必须再次声明。”

“哪怕是冒着被解雇的风险。”

他转过头。

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淡定擦拭银针的东方人。

“我无法为这种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。

最后。

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个单词。

“巫术。”

“我无法为这些东方巫术可能造成的任何后果负责。”

“那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双腿。”

“不是用来做针刺实验的小白鼠!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卡特琳娜有些担忧地看向李明峰。

这不仅是医学观念的冲突。

更是权力的博弈。

李明峰没有说话。

他慢慢走到陈思远的身边。

拿起一根艾条。

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
那种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一丝安心。

陈思远依然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放下手中的银针。

对着李明峰微微颔首。

那种淡然。

仿佛眼前的争吵与他毫无关系。

“法布里齐奥。”

李明峰转过身。

将艾条轻轻放回托盘。

他的眼神平静。
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“你知道这周我们的跑动数据吗?”

朱利亚尼愣了一下。

“全队平均跑动距离超过11.5公里。”

“意甲第一。”

“但这和巫术有什么关系?”

李明峰走到朱利亚尼面前。

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“这种强度的跑轰战术。”

“对膝盖和脚踝的负荷是毁灭性的。”

“仅靠冰敷和你的那些消炎药。”

“即使是基耶利尼这样的铁人。”

“也撑不过圣诞节。”

李明峰伸出手。

指了指沉默不语的陈思远。

“他不是巫师。”

“他是那个能让机器在超负荷运转下不崩坏的工程师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理解他的方法。”

“我只需要你配合他的工作。”

朱利亚尼涨红了脸。

想要反驳。

却被李明峰抬手制止。

“给他一个月。”

李明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带着资本家特有的无情与决断。

“如果一个月后。”

“球员的恢复数据没有提升。”

“或者有人因为他的治疗而受伤。”

“我会亲自把他送上回BJ的飞机。”

“并且向你公开道歉。”

李明峰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
那种从商海搏杀中练就的气场全开。

“但如果那是有效的。”

“法布里齐奥。”

“收起你的傲慢。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

朱利亚尼张了张嘴。

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“不”字。

他看了一眼李明峰坚定的眼神。

又看了一眼那个始终保持着神秘微笑的陈思远。

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一个月。”

朱利亚尼把手中的文件夹摔在桌子上。
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我会盯着每一个细节。”

“如果哪怕有一项指标异常。”

“我会立刻叫停。”

说完。

他愤怒地转身。

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理疗室。

门被重重关上。

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
陈思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
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
他终于开口了。

声音温润醇厚。

说着一口略带京片子的普通话。

“老板。”

“您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。”

李明峰笑了。

他拍了拍陈思远的肩膀。

“真金不怕火炼。”

“老陈。”

“这帮意大利人只信奉一样东西。”

“不是上帝。”

“是结果。”

李明峰走到窗边。

看着窗外那片深邃的夜色。

远处的都灵城灯火辉煌。

像是胜利者的冠冕。

“这个赛季很长。”

“欧冠、联赛、杯赛。”

“那是绞肉机。”

“而你。”

“是我给他们准备的最后一道护身符。”

陈思远收起了笑容。

他拿起那根银针。

在灯光下仔细端详。

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。

“放心吧。”

“只要骨头没断。”

“我就能让他们第二天像疯狗一样跑起来。”

夜色更深了。

维诺沃基地依然灯火通明。

一场关乎身体与意志的新的战争。

在这个充满药草香的房间里。

悄然打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