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把那条看起来很凶悍的防线撕碎了。
李明峰把烟按灭。
“那个小个子，有点意思。”
……
下半场。
卡塔尼亚急了。
动作更大。
铲球全是冲着脚踝去的。
第六十三分钟。
乔文科在中路拿球。
这次没人敢随便扑他。
都知道这小子灵活。
乔文科带球向左虚晃。
突然变向往中路切。
达维德·拜奥科跟不上节奏。
只能伸手去拉。
拉不住。
那就铲。
拜奥科双脚离地，从侧后方铲过去。
乔文科被放倒。
滚了两圈。
哨响。
裁判跑过来。
黄牌。
任意球。
距离球门二十四米。
正对球门。
皮耶罗走了过来。
弯腰摆球。
他是这个位置的王。
卡塔尼亚的人墙排得很紧张。
一个个捂着裆部，缩着脖子。
皮耶罗退后几步。
看了看门将站位。
助跑。
摆腿。
右脚内侧搓在皮球底部。
球起得很高。
越过人墙的时候，开始急剧下坠。
典型的落叶球。
门将比萨里甚至没做出扑救动作。
他只是扭头看着。
“当！”
球砸在横梁下沿。
弹进球网。
2比0。
皮耶罗张开双臂。
吐出舌头。
经典的庆祝动作。
看台上的两万多名球迷齐声高呼他的名字。
“亚历山德罗！”
“亚历山德罗！”
这一球，杀死了比赛。
卡塔尼亚泄气了。
那种凶悍的逼抢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混乱和沮丧。
孔蒂在这个时候换人。
帕拉迪诺下。
扎拉耶塔上。
这是一个信号。
还要攻。
还没杀够。
第八十分钟。
又是乔文科。
他在左路拿球。
卡塔尼亚的右后卫萨尔多已经不敢做动作了。
只是退。
一直退到禁区里面。
乔文科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。
突然起脚。
不是射门。
是传中。
球带着强烈的旋转，找后点的扎拉耶塔。
乌拉圭高中锋高高跃起。
力压斯托维尼。
头球攻门。
球砸在地板上，弹进球门。
3比0。
扎拉耶塔指着乔文科。
乔文科跑过去和他击掌。
孔蒂在场边鼓掌。
两下。
只有两下。
然后转身坐回教练席。
比赛结束。
3比0。
没有主力，依然是一场完胜。
李明峰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
“看来安东尼奥是对的。”
他对贝手加说。
“这帮人确实饿了。”
“尤其是那个乔文科。”
……
看台角落。
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合上笔记本。
封面上印着阿森纳俱乐部的队徽。
他拔出钢笔的笔帽。
在刚才记录的那一页上。
画了一个圈。
圈住了一个名字：塞巴斯蒂安·乔文科。
然后在旁边写下一行字：
“重心极低，变向能力顶级。”
“风格酷似罗西基，但爆发力更强。”
“建议持续关注。”
男人把笔记本塞进包里。
看了一眼场下正在庆祝的那个小个子。
转身随着人流离开。
……
更衣室内。
孔蒂把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球员们还在兴奋中。
互相拍打着肩膀。
“安静。”
孔蒂说。
更衣室瞬间没声了。
“觉得自己踢得不错？”
孔蒂扫视了一圈。
没人敢接话。
“卡塔尼亚只是个保级队。”
“赢了他们，不值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。”
孔蒂指着乔文科。
“如果下一场碰上国米那样的中场，你还能这么钻吗？”
乔文科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球鞋。
“记住今天的感觉。”
“这种渴望赢球，渴望杀人的感觉。”
孔蒂走到战术板前。
把上面的名字一个个擦掉。
“明天早晨九点。”
“恢复训练。”
“迟到的人，去预备队报道。”
孔蒂拉开门。
走了出去。
直到脚步声远去。
更衣室里的气氛才松弛下来。
泽比纳瘫在长椅上。
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这魔鬼……”
皮耶罗正在解鞋带。
抬头笑了笑。
“别抱怨了。”
“至少这魔鬼让我们赢了。”
乔文科坐在角落里。
正在喝水。
手里的瓶子被捏得咯吱响。
他抬头看着刚才孔蒂站过的地方。
眼神里有一种之前没见过的东西。
那是野心。
……
李明峰的办公室。
灯还亮着。
贝手加正在汇报工作。
“刚才那个阿森纳的球探，我已经让人查了。”
“叫史蒂夫·罗利。温格的首席球探。”
贝手加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。
“看来温格看上我们的小蚂蚁了。”
李明峰看着那份资料。
笑了。
“温格眼光不错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他来晚了。”
李明峰拿起笔。
在乔文科的名字上打了个勾。
“这小子是非卖品。”
“告诉安东尼奥。”
“这种轮换可以多来几次。”
“我看那个叫马尔基西奥的小子，眼神里也憋着火呢。”
贝手加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这一周是双赛。”
“下一场是联赛。”
“对手是……”
贝手加翻了一下赛程表。
停顿了一下。
“罗马。”
李明峰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“托蒂的罗马？”
“对。”
“斯帕莱蒂的罗马。”
李明峰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都灵城的夜景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刚磨好了牙。”
“就送来一块硬骨头。”
“那就看看。”
“是他们的狼牙利。”
“还是我们的刀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