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散下来。
“还要看？”
卡特琳娜把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顺势坐在地毯上。
靠着沙发。
就在李明峰腿边。
“随便看看。”
李明峰拿起遥控器。
快进。
画面上的球员像是在跳快进舞。
“有时候我在想。”
卡特琳娜看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人影。
“你的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一台时光机。”
“里贝里、基耶利尼、马尔基西奥、还有那个乔文科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出来的？”
李明峰喝了一口咖啡。
苦。
“直觉。”
“骗人。”
卡特琳娜转过身。
下巴搁在李明峰的膝盖上。
看着他。
“连里奇都说，你选人的逻辑完全不符合常规数据模型。但最后结果总是对的。”
“下一个是谁？”
卡特琳娜问。
带着点好奇。
也带着点玩笑。
“什么下一个？”
“你的‘先知’名单。”
卡特琳娜指了指电视屏幕。
“别告诉我你在看丹麦联赛只是为了陶冶情操。”
李明峰笑了。
他抽了一张餐巾纸。
那是刚才外卖送披萨剩下的。
拿出一支圆珠笔。
在纸巾上写了一行字。
字迹有点潦草。
因为纸巾太软。
他把纸巾递给卡特琳娜。
“这是给维拉那个青训球探组的作业。”
卡特琳娜接过来。
借着落地灯昏黄的光。
念了出来。
“克里斯蒂安·埃里克森。”
“欧登塞BK。”
“1992年出生。”
卡特琳娜抬起头。
“15岁？”
“对。”
李明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看过他的录像。”
“这孩子的脑子，比脚好使。”
“如果说斯内德是一把重锤，那这孩子就是手术刀。”
“我们要找的是未来的基石。”
“趁着阿贾克斯还没下手，把他弄来。”
卡特琳娜把纸巾折好。
放进睡衣口袋里。
动作很小心。
就像那不是一张擦嘴的纸，而是一张支票。
“明天我就给维拉。”
“嗯。”
李明峰伸手。
揉了揉卡特琳娜的头发。
很软。
带着洗发水的香味。
不是那种廉价的香精味。
是一种很淡的茉莉花香。
气氛正好。
不需要说话。
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忽明忽暗。
嗡——
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那是李明峰的私人手机。
这个时候打电话的，通常没好事。
李明峰皱眉。
卡特琳娜直起身子。
把咖啡杯拿开。
怕被打翻。
李明峰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：安东尼奥·孔蒂。
接通。
“说。”
只有这一个字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。
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药被点着了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孔蒂在咆哮。
背景音里还有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。
“杀谁？”
李明峰坐直了身体。
“那个巴里来的混蛋。卡萨诺。”
李明峰看了一眼卡特琳娜。
卡特琳娜挑了一下眉毛。
“他又怎么了？”
“体脂率。”
孔蒂的声音几乎要把听筒震破。
“刚才朱莉娅给我看了最新的体测报告。”
“百分之十四！”
“他上周还是百分之十一！”
“这混蛋这几天肯定是把Nutel当水喝了！”
李明峰揉了揉眉心。
卡萨诺和Nutel（榛子酱）的故事，整个意大利都知道。
这货是个甜食控。
只要没人管，一晚上能干掉一罐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李明峰问。
“周末打雷吉纳。”
孔蒂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刚才的咆哮没了。
换成了一种更危险的语气。
“我要让他把板凳坐穿。”
“哪怕这场比赛平了，我也不会让他上去踢一分钟。”
“我要饿死他。”
李明峰拿着电话。
沉默了两秒。
雷吉纳虽然是保级队，但这是客场。
没有卡萨诺，进攻线会少很多变化。
而且刚刚经历了一周双赛，主力很累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“准了。”
李明峰对着电话说。
“把他扔上看台。”
“告诉他，不把那三斤肉减下来，就别想碰球。”
“另外。”
“把他更衣室柜子里的零食全扔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李明峰把手机扔回桌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卡特琳娜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李明峰重新靠回沙发上。
“只是有个人，需要知道尤文图斯的规矩。”
“在这里。”
“才华不是免死金牌。”
“纪律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