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罗伦萨的硝烟尚未散尽，整个亚平宁半岛的舆论风暴已被点燃。
周一清晨，米兰的报刊亭，粉色的《米兰体育报》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头版标题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口吻写道：“黑白交响曲：一支比冠军更恐怖的尤文图斯”。
文章不再纠结于莫德里奇那粒优雅的进球，而是用大量的篇幅，解构了尤文图斯在弗兰基球场展现出的战术统治力。“他们用对手最擅长的方式，击溃了对手。当佛罗伦萨试图用野蛮终结比赛时，孔蒂的球队用更快的传球和更广阔的球场宽度，将肉搏战变成了一场优雅的解剖课。”
《罗马体育报》则更加直接：“霸权，无需多言。意甲的悬念在第一轮就已经死亡。其他十九支球队，现在需要争夺的，是剩下的那个名额。”
照片上，莫德里奇在阿尔维斯的拥抱中笑得灿烂，背景是佛罗伦萨球员麻木而绝望的背影。这张照片，成为了新赛季意甲基调的最好注脚。
米兰内洛训练基地，卡尔洛·安切洛蒂的办公室内，烟雾缭绕。巨大的屏幕上，正反复播放着莫德里奇在梅洛和西索科夹缝中，那次轻巧的一脚出球。安切洛蒂捻灭了手中的雪茄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
“看到了吗，毛罗？”他对身边的助理教练塔索蒂喃喃自语，“他的处理球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他就像知道梅洛会在零点一秒后出现在哪里。”
塔索蒂的脸色同样凝重。“问题不止是他一个。他们的整体移动，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你看这次攻防转换，从西索科断球到里贝里在边路拿球，佛罗伦萨的中场甚至没来得及转身。”
安切洛蒂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气里，满是无力感。“这支球队没有弱点。他们的板凳上还坐着皮耶罗和伊瓜因。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拼一个赛季？”
绝望，如同瘟疫，在各个意甲豪门的教练办公室里蔓延。罗马的斯帕莱蒂，国际米兰的曼奇尼，他们对着录像带，得出了和安切洛蒂完全相同的结论。这支尤文图斯，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。
尤文图斯总部，李明峰的总裁办公室内，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。马尔科·里奇将一份报告轻轻放在桌上。“主席，初步数据显示，莫德里奇与球队的战术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，阿尔维斯是百分之八十九。他们的融入速度，超过了我们模型的最佳预期。”
李明峰的指尖在报告上轻轻划过，目光却未停留。“很好。”
一旁的安德里亚·洛伦佐脸上带着兴奋。“主席，我们昨天‘泄露’给媒体的那份‘资产折损报告’，今天被《米兰体育报》用一个专版刊登了。他们引用我们的数据模型，计算出意甲的粗野风格，每年至少造成超过两亿欧元的无形资产蒸发。现在整个意大利都在讨论这件事。”
“这会逼着足协和裁判委员会做出改变。”李明峰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“这对生意有好处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都灵的城市轮廓。
“联赛冠军，只是我们资产负债表上必须完成的一项指标。它不是目标，是基础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自己的核心团队。“我需要你们把更多的精力，投入到另一条战线上。”
他拿起遥控器，按下一个按钮。墙上的屏幕亮起，上面是欧洲冠军联赛的赛程树。“这里的每一个对手，才是衡量我们投资回报率的真正标准。”
他的手指，最终停留在决赛的举办地——罗马奥林匹克球场。“我要在那里，听到尤文图斯的名字。”
整个房间，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李明峰的野心，如同一座冰山，只露出了海面上的一角，已足以让人生畏。
维诺沃训练基地，阳光正好。球员们带着胜利的喜悦，在训练场上进行着慢跑。他们以为会得到赞扬，至少是一次轻松的恢复训练。但他们等来的，是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