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力量。
“我们用最尤文图斯的方式，赢下了比赛。我们碾碎了他们，从精神到肉体。”
球员们的脸上，都露出了自豪的神情。
“但是，”孔蒂话锋一转，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。
“这场胜利，现在已经结束了。从这一秒开始，把它忘掉。”
他走到战术板前，上面还留着对阵罗马的部署。
他拿起板擦，用力地，将所有的一切，全部擦掉。
“我们的下一个对手，在马德里。”
皇家马德里。
这个名字，让更衣室里的空气，瞬间凝重。
“好好休息，好好恢复。我不想在飞机上，看到任何一张疲惫的脸。”
孔蒂说完，转身走出了更衣室。
球员们相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中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。
斯内德走到莫德里奇身边，低声交流着什么。
他不仅用世界波打开了胜利之门，更在场上不断地呼喊、指挥队友跑位。
那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，正在这支球队中，愈发凸显。
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，斯帕莱蒂的脸色很难看。
面对记者们尖锐的提问，他显得有些疲惫。
“我们输了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尤文图斯的实力，确实高出我们一筹。他们的中场控制力，他们的逼抢强度，以及反击的效率……都给我们上了一课。”
他没有找任何借口。
“孔蒂先生打造了一支非常可怕的球队，他们是联赛冠军最有利的争夺者。”
这场失利，对罗马争夺下赛季欧冠资格，是一次沉重的打击。
他们与联赛前四名的积分差距，被进一步拉大。
红狼的悲歌，不仅在都灵的球场奏响，也回荡在整个赛季的征程中。
第二天，尤文图斯全队登上了飞往马德里的专机。
机舱内很安静，大部分球员都在闭目养神，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积蓄体能。
靠窗的位置，亚历桑德罗·德尔·皮耶罗没有睡。
他静静地看着窗外，看着飞机穿透云层，下方是连绵不绝的阿尔卑斯雪山。
阳光刺破云海，洒在他的脸上，那张英俊的面庞，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复杂。
坐在他身旁的布冯，感受到了老友的情绪。
“在想什么，阿莱？”
皮耶罗缓缓收回目光，转过头，看着布冯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。
那光芒里，有回忆，有遗憾，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期待。
“吉吉，你知道吗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怀念。
“伯纳乌，是个很特别的地方。”
布冯点点头，他当然知道。
那是所有球员梦想中的舞台，是足球世界的圣殿。
皮耶罗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沧桑。
“有些故事，还没讲完。”
他轻轻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这一次，需要在伯纳乌，给它一个结局。”
布冯没有再追问。
他知道，皮耶罗指的，是那些属于他和皇家马德里的，属于一个时代巨星之间的，未曾落幕的篇章。
那将不仅仅是一场欧冠小组赛。
对于皮耶罗，对于布冯，对于这支承载了尤文图斯复兴希望的球队而言，那将是一次，对过去的告别，和对未来的宣言。
飞机划过长空，飞向那个白色的足球圣地。
一场新的风暴，即将在马德里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