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这位自小便跟随自己,沉稳多谋的亲信,正式下令。
“陈武,我命你为我帐下参军,即刻起,负责安抚各营士卒,统计籍贯,尤其是家在金城、武威者,要多加抚慰,登记在册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一名面容沉静、眼神锐利的青年将领出列领命。
他正是原身的亲信陈武,为人虽不善言辞,但心思缜密,在军中素有威望。
“另外,”
秦烈的目光转向秦安。
“从我亲卫及秦氏私兵中,挑选百名最精锐、最忠诚的弟兄,组建‘督战队’,由你亲自统领。”
“昼夜巡查军营,许进不许出!”
“凡有串联逃亡、动摇军心者,先押后斩,待我亲自审问!”
“我不希望,我给兄弟们争取来的生机,被某些懦夫从内部毁掉!”
“遵命!”
秦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明白,慈不掌兵,乱世需用重典。
一夜之间,扶风边营的气氛为之一变。
白日的恐慌与骚动被一种压抑却充满力量的秩序所取代。
陈武的安抚与督战队的巡查双管齐下,军心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然而,风暴的到来,远比秦烈预料的要快。
次日黄昏,一骑快马卷着烟尘冲入大营,带来了长安的最新消息。
“报——!校尉!长安急报!”
信使连滚带爬地冲入中军大帐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王允那老贼……他拒绝了李傕、郭汜将军的投降!”
“他还下令……下令三辅各县,捉拿所有西凉军将领的家眷!”
“什么?!”
帐内诸将勃然变色。
秦烈的心猛地一沉。
历史的车轮,终究还是碾压了过来。
王允的刚愎自用与政治幼稚,将最后一点和平的可能彻底断送。
消息如瘟疫般迅速传遍了全营。
刚刚被压下去的恐慌,以更猛烈百倍的姿态,轰然爆发!
尤其是那些家眷就在长安左近的士兵,更是肝胆俱裂!
“营门!营门有人闯营!”
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。
秦烈脸色一寒,抓起佩刀大步流星地冲出帐外。
只见营门方向,火把攒动,人声鼎沸。
数百名士兵在几名低级军官的带领下,状若疯狂地冲击着由督战队组成的防线。
“放我们出去!我老婆孩子还在长安城外!”
“王允要杀我们家人了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兄弟们,冲出去!跟他们拼了!”
秦安率领的督战队虽然精锐,但在数百名被逼到绝境的同袍面前,也显得捉襟见肘,只能苦苦支撑,不敢下死手。
“住手!”
秦烈的怒吼如惊雷炸响。
他排开众人,走到对峙的最前线,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名带头的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