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支军队在十里长亭前相遇,停住。
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交错,那是两股顶级强军气场的碰撞。
吕布的目光,越过所有人,径直落在了秦烈身上。
他想看看,那个敢说出“猛虎为何甘愿自困于囚-笼”的人,究竟是何等模样。
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,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得多。
面容算不上英俊,但轮廓分明,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潭,看不出喜怒,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与自信。
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,秦烈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他将马缰交给亲卫,独自一人,向前走了十数步,直至离吕布不过三丈之遥。
“秦烈,恭迎温侯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与尊重。
吕布虎目微凝,他感受不到丝毫的敌意,也看不到半点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倨傲。
他看到的是一种平等的、发自内心的欢迎。
这感觉很奇妙,自从他离开并州,再也无人用这种眼光看过他。
他迟疑了一瞬,随即也翻身下马,将画戟交予身后的高顺,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你就是秦烈?”
吕布的声音雄浑如钟。
“我就是。”
秦烈微笑颔首。
“关中沃土,凉州骏马,已备好酒宴,只待英雄入席。”
吕布盯着他,沉默了片刻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豪迈,震得林中黄叶簌簌而落。
“好!好一个秦烈!”
“我吕布纵横天下,阅人无数,似你这般气度的,平生仅见!”
他向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。
“你以国士待我,我吕布,便以性命报之!”
秦烈伸手,与他重重一握。
两只手,一只沉稳有力,一只霸烈无双,握在一起,便是一个时代的崭新开端。
郿坞的盟誓,庄严而肃穆。
没有繁琐的礼节,只有一尊青铜大鼎,鼎中盛满了烈酒。
秦烈与吕布并肩而立,各自割破指尖,将鲜血滴入酒中。
“皇天后土,今日我秦烈,与吕布吕奉先,结为异姓兄弟。”
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”
“此后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若违此誓,天人共戮!”
“我吕布,誓与秦兄共谋大业,扫平乱世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!”
“若生二心,教我死于万箭穿心之下!”
二人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随即将碗重重摔碎在地。
清脆的碎裂声中,一个全新的,足以撼动天下的军事同盟,正式宣告成立。
盟誓之后,秦烈当即兑现承诺,上表朝廷,奏请吕布为骠骑将军,开府仪同三司,位在三公之上。
并州狼骑的编制,连同高顺的陷阵营,皆原封不动,仍由吕布全权统领。
秦烈更将函谷关防线全权交付于他,并拨付了足够支用半年的粮草军械。
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,远比任何官职都更能打动吕布。
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粟米和牛羊肉,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们领到新军服和军饷时那一张张喜悦的脸,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冰,终于彻底融化了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不是一件工具,而是一个真正被人需要、被人尊重的合伙人。
吕布的加入,让秦烈的实力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