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的狂妄自大,正中吕布下怀。
此刻,在吕布的军帐中,一场截然不同的军议正在进行。沙盘之上,寿春周边的地形被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吕布身着便甲,凝视着沙盘,一改往日的暴躁,沉声问道:“陈监军,依你之见,此战当如何打?”
这个问题让帐内的张辽、高顺等将领都有些意外。
他们没想到,一向刚愎自用的主公,竟会主动询问一个文官的意见。
陈武手扶长须,胸有成竹地指着沙盘上的一处隘口:“将军,袁术狂傲,必会轻敌冒进,欲与我军一战而定。我军骑兵精锐,正面冲杀,必能挫其锋锐。但袁术军人多势众,若陷入缠斗,于我军不利。”
“奉先将军可亲率铁骑,于正面战场,三进三出,将其前军搅乱,而后佯装不敌,向此处‘落凤坡’败退。”陈武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隘口上,“落凤坡两侧皆是密林,地势狭窄,正是我军步卒设伏的绝佳之地。我已命后军一万步卒携带强弓硬弩,提前埋伏。待袁术大军追击至此,伏兵四起,将军再回马反杀,可一战而定乾坤!”
高顺闻言,眼中一亮:“此计甚妙!我愿率陷阵营,为佯败之军断后,必不让袁术看出破绽!”
张辽也抱拳道:“末将愿率一部骑兵,从侧翼迂回,待伏兵起时,截断袁术军的归路!”
吕布听着部下与陈武的分析,一向桀骜的脸上,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深思与赞许。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沙盘上反复巡视,仿佛已经看到了千军万马在指掌间奔腾厮杀的景象。
“好!”吕布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沙盘上的小旗微微颤动,“就依陈监军之计!此战,我亲自为饵,高顺,你的陷阵营是我回头的倚仗,务必给我钉死在阵后,让袁术那厮看不出丝毫破绽!文远,你的游骑是此战的锁钥,要像狼群一样,死死咬住敌人的侧翼,不让一条大鱼溜走!”
“末将领命!”张辽与高顺齐声应诺,声如洪钟,战意盎然。
吕布霍然起身,帐内诸将的目光随之抬起,尽是狂热与信服。
他环视一圈,沉声道:“诸位,自长安而出,我等背负国贼之名久矣!今日,便是洗刷污名,重铸我并州军魂之战!此战过后,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我吕布的方天画戟,不光能斩杀董卓,更能为大汉扫平叛逆!传我将令,全军饱食,整备兵甲,明日卯时,随我出征!”
……
次日,天色微明,淮南平原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战鼓声自袁术大营中响起,如巨兽的心跳,震动着潮湿的空气。十万大军结成数个巨大的方阵,旌旗如海,刀枪如林,缓缓向前推进。袁术身披金甲,骑着高头大马,在亲卫的簇拥下立于中军,遥望着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那一抹黑线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区区两万骑兵,也敢与我十万大军争锋?纪灵何在?”
“末将在!”纪灵催马而出,手中三尖两刃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