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天下归属(2 / 2)

蔡邕抚着长须,赞同道:“主公英明!袁术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然则,如何处置此人,还需斟酌。若杀了,则落人口实,有违邦交之礼。若放了,又显得我关中示弱。依老夫之见,不若将此人,连同他所言之事,一并呈报天子,交由陛下圣裁!”

贾诩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抚掌赞道:“蔡中郎此计甚妙!将袁术使者交由陛下处置,其一,可彰显主公尊奉天子,并无二心,能得天下人心。其二,借天子之口,斥责袁术,占据大义名分。其三,将皮球踢给了朝廷,无论陛下如何处置,都与主公无关,我等可从容布置,静观其变。此乃一石三鸟之计!”

秦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
他现在最需要的,就是大义和时间。

将袁术这个烫手山芋扔给献帝,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
“好!就依伯喈先生之言!”秦烈当即拍板,“文和,此事由你来办。将杨弘与其悖逆之言,整理成册,明日一早,随我上朝,面呈天子!”

次日,未央宫。

当秦烈将袁术使者的狂言与那份“东西二帝,平分天下”的盟约草案呈于御前时,朝堂之上一片哗然。

然而,高踞龙椅的汉献帝刘协,却并未如群臣预想的那般率先震怒。

少年天子的目光,越过了那份刺目的帛书,越过了伏地战栗的使者,牢牢锁在阶下那道如山如岳的身影上——他的大将军秦烈。

在他尚且短暂的帝王生涯与漫长难捱的宫廷岁月里,是这个人只手擎天,将这摇摇欲坠的社稷一次次稳住。

在他心中,秦烈早已不是普通的臣子,而是这晦暗天地间唯一的光亮与支柱,是他暗自追随、全心信赖的偶像。

朝臣的愤慨之声如浪涌来,刘协却恍若未闻。

直到秦烈沉稳的声音响起,禀明袁术之妄,刘协才仿佛被点醒。

一股极其纯粹、近乎本能的怒火,瞬间淹没了少年帝王的心。
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
刘协猛地站起,小小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,苍白的脸上涌起激动的红潮。

他伸手指着那份盟约草案,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炽烈:

“袁术!不过淮南一冢中枯骨,沐猴而冠之徒!他是什么东西,也敢妄称帝号,也敢……”
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秦烈,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崇拜:“也敢与大将军相提并论!这煌煌天下,这万里山河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胸脯剧烈起伏,一句压抑在心底许久、近乎大逆不道却无比真诚的话,几乎要冲口而出——这大汉江山,若朕德薄,若真需一位英主来承继天命,那也该是朕的大将军!也该是秦卿这般顶天立地的英雄!你袁术,连为他执鞭坠镫都不配!

最终,这些话在喉头滚动,化为更直接的怒火与维护:

“他袁术安敢如此猖狂!视朕与大将军为何人!视我满朝忠良为何物!此贼不诛,天理何存!”

满朝文武听得天子这番怒斥,起初是义愤,随即却从少年天子那过分灼热的目光、那对大将军毫不掩饰的维护与推崇中,品出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。几位老臣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,却无人敢在此刻置喙。

秦烈面色沉静,跨步出列,如山岳般稳定了殿中浮动的心思。他并未回应天子那充满依赖与崇拜的视线,只是肃然拱手,声音铿锵,将话题拉回讨贼正轨:

“陛下息怒,保重御体。袁术逆天悖理,人神共弃。陛下之怒,即是天下之怒。臣请陛下下诏,削其爵禄,曝其罪于四海,令天下共讨之。凡我汉臣,必当戮力同心,扫清妖氛,以安社稷!”
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,如同定海神针,让激动的刘协也渐渐平复下来。少年天子望着秦烈,重重坐下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斩钉截铁地道:

“准!就依大将军所言!拟诏,布告天下!朕,与大将军,与诸卿,誓不与国贼两立!”

“陛下圣明!”朝臣山呼。

声浪中,刘协的目光依然紧紧追随着秦烈,那眼神中的信赖与炽热,清晰无误。

在他心中,袁术的僭越之所以不可饶恕,不仅仅是因为冒犯了皇权,更深层的原因,是亵渎了他心目中唯一有资格承载这天下的身影——他偶像般的大将军秦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