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十个“斩”字,从吕布口中吐出,字字如刀,声声如雷,震得整个帅帐嗡嗡作响。
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并州悍将,如张辽、臧霸等人,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。
他们太了解吕布了,这位温侯看似狂傲,实则言出必行,杀伐果决。
然而,总有人将禁令当做耳旁风。
并州狼骑横行天下惯了,骨子里的骄横与散漫,不是一纸军令就能轻易根除的。
禁令颁布的第三天夜里,吕布的一名亲卫队长,也是跟随他多年的同乡,仗着几分酒意,在城中与一名百姓发生口角,竟当街将人打得头破血流。
此事很快便传到了吕布耳中。
夜色深沉,帅帐之内灯火通明。
那名亲卫队长跪在地上,酒已经醒了大半,吓得面无人色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温侯!温侯饶命啊!末将……末将只是一时糊涂,喝多了,求温侯看在末将追随您多年的份上,饶了末将这一次吧!”他不住地磕头,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血丝。
帐内诸将,包括张辽、高顺在内,都默然不语。
他们知道,这是吕布立威的关键时刻。
吕布坐在帅案之后,面沉似水,手中把玩着那杆方天画戟的缩小版模型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:“军法如山。你是我吕布的亲卫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若今日饶了你,我这‘十禁令’,便成了一纸空文。我吕布,还如何统帅三军,如何向大将军交代?”
“来人!”
“在!”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应声而入。
“拖出去,斩了!首级悬于南门,示众三日!”
“温侯!”那亲卫队长发出了绝望的哀嚎,还想求饶,却被甲士死死捂住嘴,直接拖了出去。
帐内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吕布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冷酷。
片刻之后,帐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嗤声,以及人群的惊呼。
吕布缓缓站起身,目光如电,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的脸:“我吕布的兵,可以死在战场上,但绝不能死在军法之下!从今日起,谁敢再犯禁令,他,就是你们的下场!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末将明白!”众将齐声应诺,声音中充满了敬畏。
自此之后,整个并州军军纪焕然一新,再无人敢以身试法。
宛城内的百姓也惊奇地发现,这支传说中如狼似虎的军队,竟秋毫无犯,甚至还有士兵会帮着老人挑水,一时间,军民关系竟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。
整肃军纪的同时,吕布也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名统帅的军事才能。
他没有龟缩在宛城之内,而是每日亲自带队,巡查周边数十里的防线。
哪里城墙有缺损,立刻组织人手修补。
哪里营寨不牢固,马上监督士卒加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