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了!”
梁纲猛地一拍桌案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与其跟着这疯子陪葬,不如搏一个锦绣前程!他袁公路不仁,就休怪我等不义!”
是夜,月黑风高。
乌云将星光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寿春城内,一片死寂。
只有巡逻士卒的甲叶摩擦声和疲惫的脚步声,偶尔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。
子时将至。
城西,一段偏僻的城墙之上,李丰与梁纲身披甲胄,手按剑柄,紧张地注视着城下的动静。
他们已经用亲信换掉了这一段城墙的守军。
只等约定时间的到来。
城外,吕布早已率领三千并州狼骑与五千陷阵营甲士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护城河边。
所有的马蹄都用厚布包裹。
士卒口中衔着木枚。
除了风声,听不到一丝杂音。
吕布跨坐于赤兔马上,方天画戟斜指苍穹。
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仿佛能刺破夜幕,看到城墙上的一切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西城门那厚重的包铁大门,被里面的士兵奋力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吕布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身后每一名并州骑士的耳中。
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。
赤兔马如同一道离弦的赤色闪电,瞬间越过早已搭好的浮桥,第一个冲向那道开启的城门!
“杀!”
三千狼骑紧随其后。
压抑已久的杀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马蹄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的轰鸣声如同滚雷。
瞬间撕碎了寿春城的宁静!
“敌袭!敌袭!”
城门附近的袁术守军终于反应过来,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吕布的方天画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。
挡在他面前的士兵,无论是谁,皆是一击毙命。
陷阵营的甲士们则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。
以无可阻挡之势,迅速控制了城门。
将任何试图反抗的力量碾得粉碎。
城破的消息,如同燎原的野火,迅速传遍了全城。
皇宫之内,袁术正搂着新纳的美人,在酒色中麻痹自己。
当亲卫统领纪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嘶声高喊“陛下,西门已破,吕布杀进来了”的时候,他手中的玉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什么?!”
袁术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。
他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李丰、梁纲呢?西门不是他们守的吗?!”
“陛下,就是他们二人反了!他们开了城门,迎敌军入城啊!”
纪灵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反贼!反贼!”
袁术气得目眦欲裂。
他拔出腰间的佩剑,疯狂地劈砍着面前的案几。
“朕待他们不薄,他们竟敢背叛朕!”
然而,怒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城西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仿佛死亡的脚步声,一声声敲在他的心头。
“走!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