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们三天时间,回去清点田亩商铺,主动向税署报备。”
“三天之后,若有隐瞒不报,偷税漏税者,休怪我秦烈的刀不认人!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留下满堂面如土色的乡绅豪强。
政令一下,整个淮南都动了起来。
陈武雷厉风行,带着一队亲兵,亲自巡查各县。
税署的牌子挂了起来。
通俗易懂的告示贴满了街头巷尾。
蔡文姬编写的读本,更是以最浅显的语言,将每一条税法都解释得清清楚楚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无不拍手称快。
然而,总有那么一些人,心存侥幸。
月余之后,在偏远的当涂县,一封密报送到了陈武的案头。
举报当地县令和本地最大的豪强李家勾结,隐瞒了上千亩良田,并将商税收入私下分赃。
陈武看完密报,脸上杀机一闪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查!”
数日后,证据确凿。
陈武亲率三百骑兵,一夜之间奔袭当涂。
将县令与李氏家主及一干人等尽数拿下。
连同账本、赃款,一并押解回寿春。
寿春城外,刑场之上。
秦烈亲临监斩。
那名县令和李家家主被剥去官服和锦袍,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,不住地磕头求饶。
秦烈面无表情。
对围观的数千百姓和被召集来的各县官吏乡绅,朗声道。
“国法如炉,任何人不得触碰!”
“今日,我便要用他们的血,来告诉淮南所有人,何为新政,何为铁律!”
说罢,他猛地一挥手。
“斩!”
两颗人头滚落在地,鲜血染红了黄土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那些心中还有些小九九的官吏乡绅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瞬间冷汗遍体。
这一斩,彻底斩断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。
两个月后,淮南的税收体系初步走上正轨。
第一批税款如涓涓细流,从各地汇入寿春府库。
虽然数目尚不算庞大,但它稳定、清澈,没有一丝盘剥的血腥味。
这笔钱,不仅足够支付军饷和政务开支。
更让秦烈看到了一个根基稳固、民心归附的淮南,正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。
然而,秦烈深知,民心与钱粮只是磐石之基。
真正能在这乱世中捍卫这一切的,唯有锋利的刀刃与无畏的铁骑。
淮南安,则徐州无后顾之忧。
而淮南能否安稳,重中之重,便在于驻守此地的吕布和他麾下的军队。
寿春城北,昔日袁术的猎场,如今已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。
尘土飞扬,马蹄如雷。
金铁交鸣之声与震天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,直冲云霄。
吕布身着一套玄色劲装,并未披甲。
只在腰间束着一条宽厚的皮带,衬得他那本就魁梧的身形愈发如山岳般雄峙。
他手持方天画戟,并未骑乘赤兔。
只是站在一座高高的点将台上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视着下方广阔的校场。
校场之上,数万大军正在进行着一场规模宏大的协同操演。
左侧,是黑压压的步兵方阵。
他们身披铁甲,手持长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