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远处一片散发着特殊香气的草地,说道。
“按照你的吩咐,马场周围都种上了艾草和薄荷。”
“最近天气转暖,蚊虫渐多。”
“这些草药的气味能驱赶大部分害虫,减少疫病的发生。”
“我还让族里的老人,将治疗马匹腹泻、蹄病的方子都献了出来。”
“就在那边新盖的‘战马医馆’里。”
马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几间宽敞明亮的砖瓦房拔地而起。
与周围的帐篷和土坯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门口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“战马医馆”四个大字。
几名懂些医术的士兵,正和几位经验丰富的羌人老牧民一起,为一匹崴了脚的战马敷上捣碎的草药。
这便是马岱马政改革的另一项创举。
他深知,一匹优良战马从出生到能够上战场,需要数年时间。
期间任何一点伤病都可能让所有的投入付诸东流。
因此,他力排众议,将主公从长安调拨来的资金,分出一部分,专门用于改善战马的“医疗”和“居住”环境。
那些由关中工匠设计建造的标准化马厩,通风、采光、排水都经过了精心计算。
每个马厩都配有独立的食槽和水槽。
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,定期更换。
极大地降低了马匹患上蹄病的风险。
“外公,你献出的那些方子,可是帮了我的大忙。”
马岱哈哈一笑,诚恳地说道。
“我已向主公上书,为你和你的族人请功。”
“功劳不功劳的,我不在乎。”
滇吾摆了摆手。
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精光。
“我只知道,烈儿他是真心把我们羌人当兄弟。”
“他给了我们土地、粮食和盐巴,让我们能挺起腰杆活下去。”
“现在,他需要最好的战马。”
“我们烧当羌,就为他养出最好的战马!”
“这是我们对‘雄鹰’的承诺。”
“雄鹰”,是西凉各部羌胡私下里对秦烈的尊称。
在他们看来,秦烈就像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。
目光锐利,爪牙锋利,庇护着所有归附于他的子民。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骑士飞驰而来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将军,第一批一百匹‘奔雷’已经挑选完毕,随时可以出发!”
“奔雷”,是马岱为这批新培育的杂交战马取的名字。
寓意其奔跑起来,势如奔雷,迅猛无匹。
马岱精神一振,大步流星地走向驯养场。
一百匹神骏非凡的战马整齐地排列在场中。
每一匹都肩高体长,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。
它们的毛色以黑色和枣红色为主,油光发亮,宛如绸缎。
与寻常矮小的西凉战马相比,这批“奔雷”明显要高出一个头,显得神气十足。
马岱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头马。
只觉马背宽阔平稳。
稍一夹马腹,那战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。
其速度之快,甚至超过了他曾经的坐骑,一匹血统纯正的大宛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