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凉州的捷报让长安城中弥漫着一股昂扬之气时,城东的招贤馆内,却正进行着另一场不闻呐喊,却同样激烈的“战争”。
这座由蔡邕亲自督建的招贤馆,已成为天下英才的向往之地。馆内不仅有文试,更有武场。今日的武场之上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场中,一个身材魁梧、面容刚毅的汉子,手持一口寻常的制式环首刀,身前却已经躺倒了第十名挑战者。
这汉子身高八尺有余,膀阔腰圆,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,予人以山岳般的压迫感。他身上的短打劲装已被汗水浸透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亮如寒星,不见丝毫疲态。
“还有哪位将军愿意下场赐教?”他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对着周围一圈面色各异的秦军将校一抱拳。
将校们面面相觑,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羞惭。这十人,无一不是军中选拔出的好手,却被此人以纯粹的力量和精湛的刀法一一击败。他的刀法大开大合,看似朴实无华,却每一刀都蕴含着千钧之力,格挡者无不兵器脱手,虎口崩裂。
“此人是谁?好生猛恶!”
“听说是从南郑来的,姓庞,名德,字令明。”
“南郑?那不是张鲁的地盘吗?他怎会来此?”
“据说他本是西凉马超麾下部将,不满马超依附张鲁,故而弃官来投。此等武艺,怕是不在许褚、典韦二位将军之下啊!”
议论声中,再无人敢上前挑战。庞德的目光扫过全场,见无人应战,便收刀入鞘,动作干脆利落。
就在此时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几名官员的簇拥下缓缓走来,正是当朝太傅,兼领招贤馆事务的蔡邕。
“令明之勇,老夫今日算是亲眼得见了。”蔡邕抚着长须,眼中满是欣赏。
“蔡公谬赞,庞德一介武夫,愧不敢当。”庞德见是蔡邕,连忙躬身行礼,态度谦恭,与方才场上的霸气判若两人。
“呵呵,不骄不躁,是块璞玉。”蔡邕点了点头,转向身旁的一名官员,“将此事速速禀报大将军,就说老夫为他寻到了一员可镇西凉的猛将!”
秦烈接到奏报时,正在研究凉州的沙盘。听完蔡邕的举荐和庞德在招贤馆连败十将的壮举,他浓眉一挑,眼中掠过一丝兴趣。
“宣他觐见。”
片刻之后,庞德被带入殿中。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,但那股从沙场上磨砺出的铁血煞气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“草民庞德,参见大将军!”他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。
“壮士请起。”秦烈抬了抬手,目光如炬,上下打量着他,“听闻足下原属马孟起麾下,为何弃之而来投我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既是考验,也是试探。
庞德站起身,不卑不亢地回答道:“马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,然性情刚猛,少纳良言。今其依附张鲁,以汉中一隅之地苟安,非明主所为。德虽不才,却也知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大将军廓清寰宇,重塑乾坤,长安气象万千,才是英雄用武之地。”
他的话语质朴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