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后,郡学的实践课更是让他大开眼界。他们被带到郡守府中,学习如何整理卷宗,被带到城外,跟着老吏学习如何丈量田亩,甚至参与调解邻里纠纷。书本上的“经世致用”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展现在他的面前。
李默在心中暗暗发誓,定要学有所成,将来成为一名像大将军那样,能为百姓做实事的好官。
而这一切,仅仅是个开始。随着郡学模式的成功,秦烈已经计划,要将这套体系,推广到他治下的所有州郡。
当北方的袁绍和许都的曹操,还在依赖世家大族的支持,为争夺一城一地而勾心斗角时,秦烈已经在自己的领地内,悄然进行着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。他正在为自己的霸业,铸造最坚实的基石……一个庞大的、忠诚于他本人的新生代知识分子与官僚阶层。
这支力量,或许现在还很弱小,但假以时日,他们将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,彻底改变这天下的权力格局。
长安城中,秦烈站在高处,俯瞰着这座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都城,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,看到了淮南那些琅琅的读书声。
他知道,自己播下的种子,正在生根发芽。待到它们长成参天大树之时,便是他挥师北上,问鼎中原之日。
然而,北方的寒流,总是来得比南方的春意更早,也更凌厉。
这股寒流,并非来自天时,而是来自河北。
就在秦烈为淮南的教育体系规划着更宏伟的蓝图时,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打破了书房的宁静。一名身着玄色劲装,脸上带着青铜恶鬼面具的汉子,如同一道鬼魅般出现在门外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而急切:“启禀大将军,‘不良人’河北急报,A级密讯!”
A级密讯,意味着事态已足以动摇国本。
秦烈的目光瞬间从淮南的版图上收回,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。他沉声道:“进来!”
面具人快步而入,双手呈上一卷用火漆密封的细小竹管。秦烈接过,指尖一捻,封蜡碎裂,他抽出里面的丝帛,迅速展开。
丝帛上的字迹细如蚊足,却是字字千钧。
“袁绍整合冀、青、幽、并四州之力,尽起大军十五万,号称三十万,以颜良、文丑为先锋,囤积粮草三千万石于黎阳、乌巢,不日将南下。另,其长子袁谭已遣密使,由南阳秘径前往襄阳,欲结好刘表,共谋中原。”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,温度骤降。
秦烈缓缓将丝帛放在桌案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十五万大军,三千万石粮草!袁绍这是要倾四州之底蕴,毕其功于一役!更阴险的是,他竟然还想拉上刘表,一旦荆州军从南阳出兵,届时他秦烈将面临南北夹击的绝境。
“传令!”秦烈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召贾诩、郭嘉、荀彧、荀攸,速来议事!”
“喏!”面具人领命,身形一闪,再度消失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