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奇袭匈奴(1 / 2)

“将军,敌军主力上钩了!”副将看着四周密密麻麻、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匈奴骑兵,咽了一口唾沫,握着刀柄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。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骑兵冲锋。

马岱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冰冷如铁。他知道,最艰难的时刻到来了。

“列圆阵!长枪在外,弓弩在内!死守!”

一千破虏铁骑迅速变阵。长枪兵在外围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刺猬,盾牌手将大盾重重地砸在地上,用肩膀死死顶住。弓弩手在内圈单膝跪地,将弩机对准了天空。

“杀光汉狗!”

匈奴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挥舞着弯刀,如同海潮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汉军的防线。

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。

匈奴人的战马狠狠地撞在汉军的盾牌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的汉军士兵口吐鲜血。但汉军的长枪也无情地刺穿了匈奴战马的胸膛。战马悲鸣着倒下,将背上的匈奴兵甩入汉军的阵中,瞬间被乱刀砍成肉泥。

匈奴人的弯刀顺着盾牌的缝隙砍下,砍在汉军的头盔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而汉军的弩箭则在极近的距离内发射,每一发都能带走一条人命。

鲜血染红了黄沙,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。

马岱浑身浴血,他不知道自己刺倒了多少敌人,只知道机械地挥舞着长枪。他的虎口已经被震裂,鲜血顺着枪杆流下,但他依然像一块礁石般屹立在阵型最前方。

他在等。

等那一抹决定胜负的火光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石羊河下游,休屠泽畔。

一片茂密的芦苇荡后,隐藏着一座庞大的营地。

这里就是匈奴人的老营。

营地内,密密麻麻地扎着几百顶灰色的穹庐帐篷。成群的牛羊在营地外围的草地上吃草,不时传来被俘汉民女子的低泣声。

由于五千主力全被呼衍跋调去围剿马岱,此刻的老营显得异常空虚,只有不到五百名老弱残兵留守。他们围坐在篝火旁,喝着抢来的劣质马奶酒,幻想着前方的勇士们带回更多的战利品。

夜幕,悄然降临。

一轮惨白的下弦月挂在天际,给这片荒凉的土地蒙上了一层肃杀的银纱。

距离老营不到三里的沙丘后,两千名汉军精骑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。

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堪称奇迹的两百里夜间急行军。为了避开匈奴人的斥候,庞德率领大军走的是最崎岖的戈壁险路。战马的嘴里衔着木枚,马蹄裹着厚厚的麻布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士兵们在行军过程中甚至不允许喝水,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。

但此刻,所有的疲惫都被即将到来的杀戮所取代。

庞德趴在沙丘的脊线上,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虎,死死盯着远处的匈奴营地。

他缓缓拔出背上的精钢大刀。这把刀重达三十斤,刀身宽阔,刀刃泛着幽幽的蓝光,是军械署用百炼钢特意为他打造的斩马刀,刀面上还刻着“破虏”二字。

“将军,敌军毫无防备。”一名斥候悄悄爬过来,低声禀报,“营地周围只有几个暗哨,都在打瞌睡。”

庞德咧开嘴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,那道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
“点火。”

“嗤——”

火折子亮起,一支支浸泡过火油的火箭被搭上弓弦。

庞德翻身上马,高高举起斩马刀,发出了一声震动旷野的怒吼。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。

“破虏铁骑,随我杀——!”

“杀——!”

两千积蓄已久的汉军精锐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沙丘后汹涌而出。战马的铁蹄踏碎了夜的宁静,大地仿佛都在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