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?”谢清言又喊了一声,心里有些纳闷。这大喜的日子,谁惹这位爷不高兴了?
“你还叫我王爷?”
赵承泽终于忍不住了,语气里满是控诉:“昨晚在床上……咳,那时候你也是一口一个‘王爷’。现在都成亲了,上了皇家玉牒了,你还是‘王爷’、‘王爷’的叫。你不觉得生分,本王听着心里堵得慌!”
谢清言眨了眨眼,有些好笑:“那……叫什么?夫君?”
“太俗。”赵承泽嫌弃地撇撇嘴,“满大街都是叫夫君的,显不出本王的特殊。”
“那……相公?”
“那是戏文里叫穷书生的。”
谢清言合上礼单,无奈地摊手:“那您说,叫什么?”
赵承泽身体前倾,凑到她面前,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,循循善诱道:“叫名字。”
“名……名字?”谢清言愣了一下。
在这个时代,直呼夫君名讳,那可是大不敬。虽然她是穿越者,但在这种封建礼教的大环境下,她习惯了入乡随俗。
“对,名字。”赵承泽目光灼灼,“去掉姓,只叫名。”
“承……承泽?”
这两个字在谢清言舌尖上滚了一圈,带着一丝生涩,却又莫名的有些烫嘴。
“诶!”赵承泽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,脸上那点幽怨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荡漾。
他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了些:“好听。再叫一声。”
谢清言看着他这副求表扬的大金毛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承泽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承泽?”
“哎。”
“承泽!”
“命都给你。”
赵承泽一把抓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,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:“记住了,以后没外人的时候,就这么叫。”
谢清言心里一暖,反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好,听你的……承泽。”
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比蜜糖还要甜腻。
马车缓缓驶入宫门,却并未去往御书房,而是直奔后宫之中最尊贵的——慈宁宫。
今日是家宴,也是新妇认亲的大日子。
刚踏进慈宁宫的正殿,谢清言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主位之上,端坐着一位两鬓微霜、面容慈祥却不怒自威的老妇人——当今太后。
而皇帝赵承谦,此刻正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,坐在太后脚边的绣墩上剥橘子。
“儿臣携新妇谢氏,叩见太后娘娘,叩见皇上。”
赵承泽牵着谢清言,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