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泽放下筷子,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那双手虽然保养得当,但指尖依然透着一丝凉意,而且如果仔细看,她的眼底有一层极淡的乌青,虽然用粉遮过了,但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你一晚没睡吧。”赵承泽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他对谢清言的了解超过谢清言自己。
谢清言愣了一下,眼神闪躲。
但下一秒,她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。
赵承泽抱得很紧,紧到两个人几乎没有缝隙。
上一世,他是高高在上的商业巨鳄,他每天开会,一年要坐一百趟飞机,他很忙,忙到没人在意他的生日,连他自己也不在意。
但此刻,有人愿意为了他,在厨房里熬一整夜,只为了做一顿让他每一口都能吃到不同味道的早饭;也从未有人,因为找不到真花,就傻傻地剪了一晚上的纸。
那种久违的、被珍视的感觉,如同一股暖流,瞬间击碎了他的孤独感。
“清言……”他在她耳边呢喃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谢谢。”
她没有推开他,反而抬起手,轻轻回抱住了这个在外人面前威风凛凛的王爷。
“生日快乐,承泽。”
院门口,正在探头探脑的十三、捧着洗脸水的春草,还有几个王府的下人,看到这一幕,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嘴,脸上露出了慈祥又欣慰的“嗑到了”的表情。
“我也想有人这样疼~”春草扭动着身子,仿佛在看浪漫的话本小说。
这温情的一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,赵承泽终于松开了手,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:“既然夫人都这么用心了,那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?为夫洗耳恭听。”
谢清言清了清嗓子,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干练:“之前,我欠你一次约会。”
她说的是在乐平县旗开得胜之后赵承泽想要的奖励。
“我也不是傻子,说白了你不就是想和我单独处处嘛。走,今天本夫人买单,带你去东市扫货!”
赵承泽汗颜:好家伙,这时候怎么突然智商上线了?说好的母单buff呢?
于是,两人换了便装,并未带随从,如同一对寻常的小夫妻般出了门。
东市依旧熙熙攘攘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谢清言原本的计划是霸道总裁式的——看上什么买什么,通通由她付钱。
然而,现实却是……
“清言,你看这个簪子,上面的红宝石成色极佳,衬你的肤色。”“老板,包起来。”
“清言,这家铺子的蜀锦是新到的货,这匹湖蓝色的给你做夏衫正好。”“掌柜的,都要了,送到武王府。”
“清言,这胭脂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,跟在后面的马车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,而且全是女子的用品。
谢清言手里还被塞了一串糖葫芦,一脸懵圈地看着还在兴致勃勃挑首饰的赵承泽。
“赵承泽!”她终于忍不住了,一把拉住正要付钱的某人,“今天是你的生日!我是陪你来逛街的,为什么全是在给我买东西?你有毛病啊?”
赵承泽回过头,手里还拿着一对珍珠耳坠在谢清言耳朵边比划,一脸理所当然:“给你买东西我就莫名高兴啊。你看这事闹的,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,可能这就是……宠妻吧?”
谢清言嘴角抽搐。
男人果然都有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