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泽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。前世的遗憾,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你知道吗?我去世的那一天,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游戏结束了,我赢了全世界,却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“因为那个能懂我每一个眼神、接住我每一个招数的人,我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“在那个黑暗的虚空里,我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可当我再次睁开眼,发现自己变成了赵承泽,而我在乐平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盲盒套路时……”
赵承泽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在怀里:
“清言,那是老天爷给我的第二次机会。是老天爷看我上辈子太苦,特意把你还给我的。”
“上辈子,我为了赢你,错过了你。”
“这一世,哪怕把这大周朝翻个底朝天,哪怕把武王府的家底败光,我也只想做一件事——”
他低下头,虔诚地在谢清言的手背上印下一吻,目光深情得几乎要让人溺毙:
“那就是,输给你。输你一辈子,心甘情愿。”
谢清言感觉眼眶酸涩得厉害。
“那也不要败光家底啊,谁会跟钱过不去……”
她笑着,前世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那个在竞标会上跟她针锋相对的周沐风,那个在酒会上遥遥举杯的周沐风,那个在她生病住院时偷偷派人送来最好医疗团队却不留名的周沐风……
原来,所有的针锋相对,都是他别扭的情书。
原来,在那些孤军奋战的夜晚,她从未真正独行。
谢清言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把眼泪憋回去。
她是谢总,不能哭,尤其不能在手下败将面前哭。
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一点场子:“行了,别煽情了。一大把年纪了,也不嫌害臊。”
虽然嘴上嫌弃,但她的手却反客为主,轻轻回握住了赵承泽的手指。
“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……”谢清言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,“那本王妃就勉为其难,收了你这个老妖精吧。不过丑话所在前头——”
“夫人请讲。”赵承泽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“既然你说这一世要输给我。”谢清言眯起眼,眼中精光一闪,“那以后家里的钱归谁管?”
赵承泽毫不犹豫:“归你。”
“府里的事谁说了算?”
“归你。”
“如果以后我们在商业决策上有分歧,听谁的?”
赵承泽笑了,笑得无比宠溺,仿佛拥有了全世界:“听你的。只要你在,哪怕你说是要把这月亮买下来做大饼,我也负责给你架梯子。”
谢清言终于忍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泯尽了两世恩仇。
这一笑,百媚横生。
她俯下身,伸出双臂,第一次主动地、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爱了她两辈子的男人。
“周沐风,欢迎回来。”
“还有……我也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