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看着眼前跪伏在地、由粉色烟尘凝聚成的妖艳女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没有欣赏，没有欲望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战利品，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。
“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，你的身份。”
周天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破败的主殿里回荡，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她依旧保持着额头触地的土下座姿势，粉色的半透明身躯在油灯残光下泛起涟漪般的波动，显露出内心极致的恐惧。
“大、大人....”
“我....我是‘鬼女’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在耳边低语。
她顿了顿，似乎是在组织语言，又似乎是在恐惧中挣扎。
“我是....史诗级的恐怖生物。”
“但....但我是被封印状态。很久以前就被封印在这尊石像里，力量百不存一。”
鬼女的声音加快了些，带着明显的辩解意味：
“这个海岛....这个神社，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。山本龙一他们降临后，意外发现了神社和石像....他唤醒了我一丝意识。”
“我....我需要血肉和灵魂来恢复力量，冲破封印。山本龙一也需要我的庇护来对抗夜晚的怪物....我们算是....互相利用。”
她抬起头，那张妖艳绝伦的脸上写满了惶恐，粉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周天冷漠的脸。
“大人，我对您真的没有恶意！是山本龙一！是他感知到您强大的气息后，贪婪地想夺取您的力量！是他主动献祭了那些女人的灵魂，催动我最后的积蓄，设下这个陷阱....我只是....我只是被迫配合！”
周天闻言，冷笑出声。
那笑声不大，却让鬼女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，粉色的烟尘都有些不稳，仿佛要溃散开来。
“被迫配合？”
“发现打不过，就是被迫。要是打得过，现在跪在这里的就是我了，对么？”
周天重复着这四个字，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。
鬼女张了张嘴，粉色的唇瓣翕动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想辩解，但周天那双眼睛太冷了，冷得像是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和谎言。
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，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周天确实很清楚。
什么有没有恶意，不过是强弱之势逆转后的说辞罢了。
在生存的战场上，善意和恶意从来都只取决于力量的天平倾向哪一边。
但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眯起眼睛，仔细感知着眼前这个自称“鬼女”的存在。
很奇怪。
之前面对美杜莎，或者击杀其他怪物时，系统面板都会自动弹出相关信息。
名称、等级这些。
可眼前这个鬼女，周天凝视了她好几秒，眼前却空空如也。
没有提示。
没有任何系统信息浮现。
这只有两种可能：要么她的存在层级已经超越了系统目前能直接识别的范畴；要么，她此刻的状态特殊到无法被常规归类。
无论是哪一种，都说明这个“鬼女”确实不一般。
她所谓的“史诗级”和“被封印”，恐怕并非虚言。
周天心中念头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