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句话，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低下头，不敢再看周天，只是小声补充道：
“我....我已经好多天没洗澡了....身上很脏....不想....不想这样脏兮兮地服侍主人....”
周天闻言，微微一怔。
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仔细看去，柏天心身上的衣服确实破烂不堪，沾满了泥土和污渍。
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也能看到明显的污垢。
不止是她，那六个艺伎虽然妆容精致，但和服下摆也沾着尘土，显然生活条件极其恶劣。
至于洗澡....
周天想起了自己海岛上的热水器，想起了那间简陋却温暖的洗浴间。
而这里，只有冰冷的夜风和破败的神社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柏天心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，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羞怯。
她用力点头，声音里带着感激：“谢....谢谢主人....”
周天不再多说，转身看向鬼女。
“你在这里看着点。”
“我带她们去洗个澡。”
周天对着鬼女说道。
鬼女恭敬地低下头，粉色的烟尘身躯在月光下微微荡漾：“是，主人。”
周天又看向那六个艺伎：“你们也跟上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
她们跟在周天身后，没有任何拒绝。
作为艺伎，她们生下来就是要被人支配的。
以前现实世界，现在，以及以后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支配她们的人不同了而已。
一行人穿过破败的神社，走进后方的树林。
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碎片，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。
夜风吹过，带来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海浪的轻响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，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。
穿过最后一片灌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条小溪从山涧流淌而下，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。
溪水不宽，大概三四米，水流平缓，清澈见底，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。
这里应该是岛上唯一的淡水水源。
周天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身后的女人们。
六个艺伎安静地站在他身后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柏天心搀扶着母亲，两人都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“就这里吧。”
“柏天心，你先洗。”
周天说道，指了指小溪。
柏天心身体一颤，抬起头看向周天，又看看眼前的小溪，最后咬了咬下唇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松开母亲的手，向前走了两步，然后停了下来。
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身上，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
她站在溪边，背对着周天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过了好几秒，她终于开始动作。
颤抖的手指伸向衣襟，解开了第一颗扣子。
那是一件破烂的、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衬衫，布料粗糙，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扣子是用粗糙的线缝上去的，有些已经掉了，只剩下线头。
她解得很慢，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第一颗扣子解开，露出了一小片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