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不禁有些语塞。
那完全是下意识询问，但在对方听来，却像是某种高深莫测的考验。
果然，碳酸盐鱼愣了片刻，随即恍然大悟，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。
“弟子明白了，是弟子操之过急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对着李瑾九十度鞠躬，态度愈发恭敬：“弟子如今根骨未成，等级太低，确实还没有资格拜入您的门下。”
“弟子这就去寻找机缘，努力升级，等弟子达到了您的要求，再来聆听您的教诲！”
说完，他捡起地上那把生锈的铁剑，兴奋大喊：“剑修职业，我来辣！”
他的声音极其洪亮，引得不少游客投来了异样的目光，像是在看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。
但诡异的是，这些游客也仅仅是看了一眼，便各自转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，仿佛这种行为虽然奇怪，却也无伤大雅，不值得过多关注。
打发走了那个过于热情的玩家，李瑾轻轻舒了口气。
当务之急，不是收徒弟，而是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以及……该怎么给自己升级。
玩家降临了，这个世界变成了游戏世界。
如果不赶紧搞清楚状况，提升实力，哪怕他是NPC，搞不好哪天也会被无法无天的玩家给刷了爆装备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了正给一位女香客解签的老道士身上。
“这位女士，我看你这签是上上签啊！”
玄诚子的声音带着令人信服的悠然：“所谓云开月出正分明，就是说你之前的烦恼都将烟消云散，接下来必然是好运连连。”
女香客一脸喜色：“真的吗道长？那我最近在投资的那个项目……”
“哎。”玄诚子摆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，高深莫测地说道，“天机不可泄露，心诚则灵。”
“我看你与本观有缘，不如去那边添点香油钱，为你投资的项目积攒些福报。”
说着，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红得发亮的功德箱。
女香客深信不疑，连连道谢，开开心心地扫码去了。
李瑾默默地走到老道士身边。
【姓名：玄诚子（本名：张铁柱）】
【等级：51（武道大宗师）】
【身份：青松观第三十六代观主、北方武道盟名誉长老】
【状态：慵懒、暗伤（陈年旧疾，心头郁结）、贪财】
【近期愿望：希望能再攒点钱把后院的那个破仓库翻修一下，最好能换个智能马桶。】
【好感度：86（爱护）】
等级51？
武道大宗师？
李瑾看着眼前忽悠游客解签眼都不眨的老头，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家伙是个武道大宗师？
传说中能一掌拍碎巨石，踏雪无痕的顶尖强者？
可他平日里除了看功德箱发呆，就是研究怎么涨门票钱，哪有什么大宗师的样子？
“怎么了？这么看着贫道？”玄诚子被李瑾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捂住了口袋，“我可告诉你，那是香火钱，是要入公账的。”
李瑾压下心中的震惊，试探着问道：“老……观主，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山上有了变化？”
“变化？”玄诚子挑了挑眉，“不就是人多了点，吵了点吗？”
“不过，这帮游客的素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，刚才还有个傻子拿着把破铁剑在那大喊大叫。”
果然，在NPC的眼里，玩家的行为虽然怪异，但会被自动合理化。
就像有着认知滤镜的存在，他们不会怀疑是穿越而来的玩家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有没有觉得。”李瑾斟酌着词句，“好像这天地间，多了点什么东西？”
“多了些雾啊。”玄诚子打了个哈欠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两天呼吸确实顺畅了不少，体内的劲力运转也比以前通顺。”
“可能是大雪过后，空气净化了吧。”
李瑾心中了然。
玄诚子感觉到了灵气复苏，但他不懂修仙，只以为是环境变好了。
这就是认知的差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