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冬日的阳光总是带着欺骗性,看着金灿灿的,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温度。
后院的那堵倒塌的青砖墙拉上了警戒线,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人正在清理碎砖。
玄诚子背着手站在旁边,看着那满地的狼藉,心疼得连连咂嘴。
“这砖可是上百年的啊,这瓦也是老古董,那个姓张的王八蛋,赔偿款还没到位人就进去了,这笔账算谁头上?”
李瑾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走了过来,吸溜了一口过后,说道:“算在神意门头上呗。”
玄诚子回头,目光落在李瑾的那只左臂上,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。
“你的胳膊就好了?”
李瑾转了转左肩,虽然还有些酸涩,但那种骨裂般的剧痛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的愈合感。
他如实回答道: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玄诚子也不顾李瑾手里的豆浆,直接抓过他的手臂,枯瘦的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。
“见鬼了。”
“昨晚明明软组织挫伤严重,骨头都有裂纹,按照常理,伤筋动骨一百天,就算你是年轻人恢复力强,起码也得吊半个月膀子。”
“怎么这才过了半宿,里面的淤血就散了大半,骨裂的地方也开始愈合了?”
玄诚子松开手,围着李瑾转了两圈,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。
“你小子,该不会是偷吃了我藏在柜子顶上的那颗百年老参吧?”
“我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睡会儿。”李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“可能是因为那股特殊的劲力吧。”
但其实,李瑾心里清楚是什么在起作用。
昨晚睡觉的时候,灵力在体内自动运转,虽然量少,但确实在恢复伤势。
看来,灵力不仅能用来御剑、伤人,滋养肉身也有不错的功效。
“又是那股特殊的劲力?”
玄诚子来了兴致,也不心疼墙了,拉着李瑾就往自己的独立小院走。
“来来来,你给我展示展示,昨晚有那个姓张的捣乱,贫道都忘记了这件事情。”
两人来到小院中央。
这里更加清净,只有一棵老槐树和几张石桌石凳。
玄诚子站在李瑾对面,摆出大宗师指点的架势:“你尽管攻过来,用你那种劲力使劲打我。”
李瑾有些犹豫:“老头,你确定?我这可是……”
“少废话,你那点微末道行还能伤了我不成?”玄诚子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贫道虽然有暗伤,但防御力还是点满了的。”
李瑾看了看自己的面板。
经过昨晚后半夜的休息,灵力值恢复到了【6/10】。
虽然不多,但打一掌还是够的。
“那你小心了。”
李瑾的神色变得肃穆,抬起了右手。
那是金蛇掌的发力技巧,但驱动它的,却是纯粹的灵力。
呼~
李瑾的手掌看似缓慢,实则极快地印向玄诚子的胸口。
玄诚子原本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,但在李瑾手掌临身的刹那,他在胸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李瑾的手掌拍在了那层屏障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李瑾只觉得像是拍在了极具弹性的橡胶上,灵力被反震散去,整个人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。
而玄诚子则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
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,但品质极高的能量波动。
那股能量不属于气血之力,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劲力。
它更加纯粹,更加锋利,也更加充满了生机。
“小子,你这玩意儿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玄诚子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瑾。
李瑾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,想了想,决定还是用那个词。
“灵气。”
“灵气?”玄诚子一愣,随即嗤笑一声,“你是不是最近网络小说看多了?我还灵气复苏呢?”
“这世间万物,能量守恒,武道修的是自身一口气,是挖掘人体宝藏,你这所谓的灵气,难不成还能是吸收天地日月精华?”
李瑾耸了耸肩:“也可以这么理解,天地间本来就游离着这种能量,只是以前很稀薄,现在似乎变多了。”
玄诚子沉默了。
他是个武道大宗师,虽然嘴上吐槽,但他的感知不会骗人。
这几天空气确实变好了,呼吸确实顺畅了,甚至连他那陈年的旧伤,似乎都在这种环境里安分了不少。
如果把这种变化称之为灵气复苏,似乎也说得通。
“行吧,就算是灵气。”玄诚子接受了这个设定,毕竟他也是个与时俱进的老道士,就相当于是宇宙中的某种特殊能量呗。
他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了几分期待,像个看到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“那这玩意儿怎么练?有什么口诀心法没有?能不能壮阳……咳,能不能延年益寿?”
李瑾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