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的是青松观?
李瑾想不通。
上次观摩青松道人手记的时候,看到的明明是几间破茅草屋。
这才过了多久?
哦,不对,时间线看起来好像是往前推了。
青松山从一个弟子数千的势力,衰落到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道士守着几间破茅屋。
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?
灭门惨案?
还是……灵气枯竭后的树倒猢狲散?
李瑾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,恨不得立刻找个知情人问个清楚。
可惜,他现在只是一个看客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青色道袍,须发皆白的老道士,步履蹒跚地走进了阁楼。
老道士捶着自己的后腰,有气无力地喊道:“小青松啊。”
“师叔,您怎么来了?”年幼的青松道人连忙站直了身体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唉,别提了,老毛病又犯了,这腰啊,跟要断了似的。”老道士龇牙咧嘴,“今天地牢里那两个家伙的饭,你替我去送一趟吧,我得回去躺着了。”
青松道人小脸一垮,显然不太情愿,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下来。
“是,师叔。”
老道士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叮嘱了一句:“送完饭就赶紧回来,别跟那两个家伙多说话,知道吗?”
说完,他便捶着腰,慢悠悠地离开了。
李瑾本想跟上那个老道士,但他的意识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只能跟在年幼的青松道人身后。
“原来如此,我的视角是绑定在青松道人身上的。”
李瑾立刻明白了过来。
看来那本青松年纪应该是青松道人写的,所以他才只能在青松道人的附近观察。
很快,青松道人提着一个食盒,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回廊,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偏殿。
房间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蒲团。
他走到墙角一尊半人高的香炉前,伸手在香炉底座上摸索了片刻,然后轻轻一扭。
嘎吱。
地面上,一块方砖缓缓移开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李瑾的视角也随之被拉入那片黑暗之中。
顺着悠长而陡峭的石阶一路向下,两侧墙壁上,每隔几米就镶嵌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,将青松道人的影子拉得极长,气氛显得有些诡异。
石阶的尽头,是一处不算太大的地下石室,或者说,地牢。
地牢里空荡荡的,只有两座用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的囚笼,分别关押着两个人。
左边囚笼里,盘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。
他面容清瘦,长发披散,虽然被铁链锁住,但周身却散发着超然的气息,仿佛随时都能乘风而去。
他的眼睛紧闭,呼吸微不可闻,若非胸口有着微弱起伏,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坐化。
而右边囚笼里的人,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那是一个面容妖异的青年,穿着华丽的黑袍,即便身处囚笼,也保持着优雅的姿态。
他没有被锁链束缚,但整个囚笼的栏杆上都贴满了黄色的符纸,散发着至阳至刚的气息,让他无法靠近。
他的周围,始终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,偶尔会凝聚成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,让人不寒而栗。
正道,魔道,但肯定都是修仙者。
李瑾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吱呀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