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礼席上,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,瞬间点醒了众人。
“没错!以意凝势,化虚为实,这是武道大宗师才能拥有的手段!”
“李瑾,他竟然是一位大宗师?”
“这怎么可能!他才多大?二十出头的大宗师?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”
整个演武场,彻底陷入了颠覆性的震撼之中。
如果说之前李威的胜利是惊喜,那么现在李瑾所展现出的实力,就是惊吓。
主位上,李驰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,茶水顺着指缝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脸上,写满了震惊、狂喜、以及深深的困惑。
大宗师?
不!
他自己就是半步大宗师,距离那个境界只有一线之隔。
他很清楚,刚才李瑾所用的绝不是单纯的武道之势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,却又在血脉深处感到熟悉的恐怖力量。
高台上,李玄风也缓缓站起了身。
“不是势,不是武道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……
……
闹剧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收场。
李瑾打了个哈欠,觉得有些无趣。
他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,没想到这个李威这么不经打,一指头就戳晕了。
他拍了拍手,转身就准备下台,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吃水果。
“站住!”
蕴含着复杂情绪的低喝从主位上传来。
李驰野快步走下高台,几步便来到了李瑾面前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儿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问什么,想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,想问你师承何人,想问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力量。
无数的问题堵在喉咙里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瑾看着这个便宜老爹,耸了耸肩:“怎么?你要跟我打吗?”
“胡闹!”
李驰野刚想发作,苍老的声音却插了进来。
“驰野,让他去吧。”
李玄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后,他挥手屏退了周围想要上来看热闹的族人,目光温和地看着李瑾。
“小家伙,陪老夫走走?”
李瑾挑了挑眉,他能感觉到这老头身上隐约散发出的气息,那是比龙门境稍弱,但已经触碰到某种门槛的波动。
“行啊。”
在一众李家族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李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宗师,竟然像个领路人一样,带着李瑾朝着后山走去。
一老一少,一前一后,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李玄风步履蹒跚,看似随时都会被风吹倒,但李瑾却能感觉到,他每一步踏出,都与周围的天地隐隐相合,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山,这林的一部分。
不愧是老牌的大宗师,这份对势的理解,远非玄诚子那种大宗师可比。
走了许久,李玄风才终于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李瑾,眼中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我们李家,明面上的历史,可以追溯到四百多年前。”
他没有问李瑾任何关于功法的问题,反而说起了毫不相干的家族史。
“那时候,李家还只是金龙国北方一个不起眼的武学世家,靠着一套祖传的拳法勉强度日。”
“但实际上,我们李家的传承,远比这要久远得多。”
“关于历史的断层,你这种在青松观的孩子应该听过些传说。”
“在千年前的那个时代,武道并非极致,在武道之上,还有着通仙之法,修行者可飞天遁地,移山填海,寿元悠长。”
“而我们李家的先祖,便是那个时代的一位大人物。”
李瑾心中暗惊,这老头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。
他开口问道:“老祖宗,您跟我说这些,究竟是想说什么?”
“我们李家的血脉里,刻着东西。”李玄风转过头,看着李瑾,“其他人看不出来,但我看得出来,你刚才那一指用的不是劲力,而是灵气。”
他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了远处山岭之间,一座掩映在苍翠林木中的古旧庙宇。
那座庙宇看起来破败不堪,也不知荒废了多少年,墙体斑驳,屋檐上长满了青苔,与李家那富丽堂皇的宅院格格不入。
“走吧。”
李玄风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。
“进去看看,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