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沉,穿过重重云霭,李瑾的意识落在一座雄伟山岳前。
山门处,巨大的古树上挂着累累白骨,风一吹,发出瘆人的撞击声
山门之上,雕刻着三个古朴而苍劲的大字——狂剑宫。
山门后,宫殿群依山而建,气势恢宏,但透露着肃杀与阴冷的感觉。
山门前,站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头,穿着粗布麻衣,脚踩草鞋,像个刚下地的老农。
唯独腰间挂着一枚金灿灿的小铃铛,与他那寒酸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龚泽,前来古松山拜山!”
老者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,在整个山谷中回荡,震得山石颤抖,云雾翻腾。
很快,狂剑宫内便飞出数道身影,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身披黑甲,手持一把血色长剑,周身煞气缭绕。
“龚泽老儿,你不在赤铃宗颐养天年,跑到我狂剑宫作甚?”中年男子冷哼一声,语气不善。
“狂剑宫主,明知故问。”龚泽的目光扫过中年男子手中的血色长剑,眼中闪过厌恶。
“你狂剑宫近日屠了我赤铃宗治下的凡人城池,用凡人血肉炼制魔器,此事,你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?”
中年男子脸色微变,随即厉声喝道:“一派胡言!我狂剑宫行事光明磊落,何曾做过此等邪恶之事?”
“光明磊落?”
龚泽起手,轻轻抚摸着腰间的金铃:“你狂剑宫如此行径,已触及我宗底线。”
“今日,老夫便要替天行道,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凡人,讨一个公道!”
中年男子闻言,眼中闪过慌乱,但很快便被凶狠取代。
杀了他,不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?
“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,也敢在我狂剑宫撒野。”
他一声令下,狂剑宫的弟子们纷纷祭出法器,剑拔弩张,杀气腾腾。
法宝,毒物,血咒,漫天飞舞。
龚泽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金铃。
叮铃铃!
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。
狂剑宫的弟子们只觉得脑海中轰鸣,神魂震荡,手中的法器纷纷坠地。
他们抱头哀嚎,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,甚至连站立都无法维持。
那中年男子虽然修为高深,但在这铃声之下,也同样面色惨白,身体摇摇欲坠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龚泽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龚泽老儿,你……你竟然突破了!”
龚泽没有理会他,他只是轻轻一抖手腕,金铃发出的铃声便骤然变急。
刹那间,古松山上的狂剑宫弟子便如同割麦子般,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,不省人事。
他们没有死,但神魂却受到了重创,短时间内,别说修行,恐怕连清醒都难以维持。
中年男子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。
龚泽第三次摇响了金铃。
叮铃。
这一次的铃声,变得雄浑而厚重,仿佛万钧重锤,狠狠地敲击在群山之上。
轰!
那中年男子,连同后方狂剑宫那连绵不绝的宫殿群,在这声铃响中,被一股无形的巨力,直接碾成了齑粉。
做完这一切,龚泽将金铃重新挂回腰间,转身离去。
自始至终,他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,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。
李瑾的意识飘在半空中,看着龚泽那如同闲庭信步般的离去,心中震撼不已。
这才是真正的强者。
不怒自威,一言九鼎。
一招之下,占据群山的狂剑宫便已消亡,这等手段,简直闻所未闻。
而那枚金铃,更是神妙无比。
随着龚泽的身影消失在云海深处,李瑾的意识也开始模糊,周围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他也成功观摩到了那个功法。
天罡三铃。
上古修仙功法,共分三层,每层皆可御使法器,发出不同威能。
第一层:镇魂,可发出镇魂音波,震慑神魂,对阴邪之物有克制效果。
第二层:破邪,可发出破邪金光,摧毁一切邪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