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位宗师的刀,带着开山裂石之威,当头劈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,没有绚烂夺目的剑气。
苏芮只是随意地抬手,剑尖轻点。
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,连同握刀之人的护体罡气,如同纸糊的一般,被轻易洞穿。
剑光一转,一颗头颅冲天而起。
第二位大宗师的掌力,如同惊涛骇浪,拍向她的后心。
苏芮头也不回,反手一剑。
细微的剑气撕裂了雨幕,也撕裂了那无形的掌力,在那位大宗师的眉心,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他的眼神瞬间黯淡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战斗,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边倒的屠杀。
这些在世俗界足以称王称霸的大宗师,在苏芮的剑下,脆弱得如同三岁的孩童。
他们的护体罡气,挡不住那锋锐无匹的剑尖与剑气。
他们的神兵利器,在那柄古朴的长剑面前,如同朽木。
他们的身法,快不过那如影随形的剑光。
苏芮的身影,在二十几人的围攻中,如同鬼魅般穿行。
每一次出剑,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。
她的表情,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,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我的剑,是最锋利的剑。”
这是她曾经对一个敌人说过的话。
那个敌人,是她曾经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,也是她用这柄剑,斩杀的第一个修士。
苏芮在心中默默评价着。
“这些人的实力,倒也不弱,放在当年,也勉强算得上是能与我战斗的体修了。”
“可惜,那是很久以前了。”
雨越下越大,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地上的尸体,将鲜血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,染红了这片山林。
随着最后一剑挥出,场中唯一还站着的,只剩下了山君一人。
他浑身浴血,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剑伤,握着一柄断刀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的眼中,没有了恐惧,只剩下无尽的茫然。
苏芮走到他面前,长剑归鞘,消失不见。
“为什么?”山君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,又看了看自己,“为什么……留我一个?”
苏芮歪了歪头,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因为,你没想杀我。”她淡淡地说道,“而他们,想。”
山君不解地追问道:“可他们很多人也并没有表露出杀意。”
苏芮歪了歪头,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问出白痴问题的孩子。
她的脸上,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“我能看见。”
山君沉默了。
他扔掉了手中的刀,转过身,拖着重伤的身体,一瘸一拐地,朝着山下走去。
背影萧瑟,充满了败犬的狼狈。
苏芮站在尸横遍野的林间,抬头看了一眼道观的方向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生无可恋的疲惫。
证明了自己的价值,接下来,是不是还要回去继续挑水?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,撑着一把油纸伞,从林间小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李瑾的手里,还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。
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,又看了看浑身湿透,发梢还在滴水的苏芮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仿佛眼前这修罗场,只是寻常的雨后风景。
他将手中的大碗递了过去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汤要凉了,不来吃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