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还在下。
淅淅沥沥的雨声,冲刷着青松山,也冲刷着林间那片刚刚经历过血腥杀戮的修罗场。
玄诚子撑着一把油纸伞,脚步匆匆地赶到现场。
当他看到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时,手中的伞差点没拿稳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。
这些可都是武道宗师,甚至还有大宗师!
每一个放在外界,都是足以震慑一方的强者。
可现在,他们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,无声无息地躺在泥泞中,鲜血与雨水混合,染红了这片山林。
玄诚子颤抖着伸出手,探了探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的鼻息。
死了。
死得不能再死。
“这都是你做的?”玄诚子猛地转过头,看着站在一旁,正慢悠悠地喝着鸡汤的李瑾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他知道李瑾很强,强到可以秒杀段明。
但他没想到,李瑾竟然强到这种地步。
以一己之力,屠戮二十多位宗师和大宗师?
李瑾放下碗,摇了摇头,指了指不远处,正坐在石头上,同样端着一碗鸡汤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苏芮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是她。”
玄诚子顺着李瑾的指引望去。
苏芮?
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,被李瑾使唤了两天,去挑水劈柴的少女?
玄诚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他快步走到苏芮面前,仔细打量着她。
少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,但她那双眼睛,却不再是之前的清澈无辜,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与疏离。
尤其是她那双瞳孔深处,隐约闪烁着的金色光芒,更是让玄诚子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。
“你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玄诚子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,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敬畏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大宗师都要强大。
甚至,比李瑾还要更胜一筹。
“她可比你修为高多了。”李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促狭。
玄诚子闻言,老脸一红,却也无力反驳。
他确实感受到了那种差距。
“她是为了段明抢走的那个金铃来的。”李瑾继续解释道,“金铃公国的人。”
玄诚子恍然大悟。
金铃公国!
难怪这少女有如此通天的手段。
想来应该是灵气复苏初期就开始修行的天才。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”玄诚子连连点头,心中的疑惑解开。
“金铃公国传承悠久,他们的传人拥有这等实力,倒也说得通。”
他看着苏芮的眼神,顿时充满了理解和赞叹。
李瑾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玄诚子误会了。
金铃公国?
他可不信。
不过,这误会,倒是省了他不少口舌。
“行了老头,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。”李瑾拍了拍玄诚子的肩膀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朝着道观的方向走去。
玄诚子看着李瑾那洒脱的背影,叹了口气,认命地开始拨打武监司的电话。
……
……
青松观后院,李瑾的房间。
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心神沉入体内。
单凭肉身力量,他与练气十三层的苏芮,尚在伯仲之间。
但若动用虚月小剑,他有绝对的把握,在三招之内,将苏芮斩杀。
不过,他并不想与苏芮为敌。
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