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月谷,洞府。
李瑾盘膝而坐,手中把玩着那枚青色的玉简,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流放生活充满了期待。
就在这时,洞府外的禁制再次传来轻微的波动。
李瑾散开了禁制。
不多时,颜夕便从谷口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轻便的火红色劲装,腰间挂着一枚崭新的火铃,手中提着一个储物袋,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。
她一进洞府,目光便落在李瑾身上,看到他依旧穿着那身凡俗的休闲服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你还真打算就这么去春晖岭?”颜夕将储物袋和飞剑放在石桌上,语气中带着不悦。
李瑾放下玉简,悠然道:“不然呢?难道还要我披红挂彩,敲锣打鼓地去上任?”
颜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青色执事服,以及一枚身份玉牌,还有一柄制式飞剑。
“这是宗门制式的执事服、身份玉牌和飞剑,我替你领来了。”颜夕将东西递给李瑾,“还有这个储物袋,里面有一些常用的丹药和灵石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李瑾接过东西,随手将执事服丢在一旁,只拿起身份玉牌和飞剑打量了几眼。
“多谢。”他淡淡说道。
颜夕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心中又气又急。
“李瑾,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吗?”她忍不住问道,“杜寻声那小子,分明是故意针对你,想把你发配到那穷乡僻壤,让你远离宗门核心,永无出头之日!”
李瑾闻言,轻笑一声:“生气?为何要生气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洞府口,目光投向远方那层峦叠嶂的群山,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。
“春晖岭,鸢尾谷,天高皇帝远,灵气虽然稀薄了些,但胜在清静,无人打扰。”
“对于我这种不喜争斗之人,反而是个难得的清修之地。”
“你可知,春晖岭地处偏远,与蛮荒妖林接壤,常有妖兽出没。”颜夕试图劝说。
李瑾转过身,看着颜夕,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:“颜夕,你觉得,我为何会接受这个任务?”
颜夕一愣,她以为李瑾只是随遇而安,不愿与人争斗。
“难道……你另有打算?”她试探性地问道。
李瑾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神秘一笑:“有些事情,只有在无人打扰的清静之地,才能更好地完成。”
他没有明说,但颜夕却隐约感觉到,李瑾此去春晖岭,是他主动的选择,甚至可能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。
“你真的不让我去跟宗主说情吗?”颜夕还是有些不甘心。
李瑾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我自有分寸。”
颜夕见他心意已决,也不再多言。
她知道李瑾的性子,一旦决定了的事情,旁人很难改变。
更重要的是,宗主想要知道某些事情,让她不要干预李瑾的任何决定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送你一程吧。”颜夕说道。
李瑾没有拒绝。
两人走出揽月谷,颜夕祭出飞梭,化作一道流光,载着李瑾朝着第九峰的山门方向飞去。
……
……
第九峰,大湖峰。
杜寻声正站在水榭中,欣赏着湖光山色,心情大好。
他已经得到了消息,李瑾已经接下了春晖岭的任务,并且没有丝毫反抗。
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。
“梁言,你可知,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,不是死亡,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遗忘,被边缘化。”
杜寻声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悠然自得。
梁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一名杜家弟子匆匆跑来,躬身禀报:“杜师兄,颜夕师姐载着那李瑾,正往山门方向去了。”
杜寻声闻言,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。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“是的,杜师兄。”弟子低头应道。
杜寻声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梁言在一旁看着。
他知道杜寻声的嫉妒心有多强。
但现如今,杜寻声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激动啊。
……
……
春晖岭。
颜夕的飞梭在鸢尾谷口缓缓降落。
谷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,上面刻着古朴的字迹。
谷内,一片片药田整齐排列,各种灵药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灵光,生机勃勃。
“这里就是鸢尾谷了。”颜夕收起飞梭,指着谷内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