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是颜夕那丫头借给他的。
可天罡三铃的催动法门,乃是不传之秘,颜夕就算再看重此人,也绝不敢违背宗门铁律,私自传授。
那么,唯一的解释便是……
简晨的脑海中,浮现出李瑾那张平静而坦然的脸,以及那句自己悟的。
难道,他只是见过颜夕施展过一次,便凭着那惊鸿一瞥,硬生生将这门秘法的催动法门给推演了出来?
这个念头一出,即便是以简晨的沉稳心性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!
这已经不是天才,而是妖孽了。
“此子,或许可以培养一下。”简晨在心中暗道。
“大人?”吕继宏见简晨久久不语,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“无事了,你退下吧。”
简晨挥了挥手,身影再次消失。
只留下吕继宏跪在原地,满头冷汗,心中惊疑不定。
总管事大人深夜到访,竟然只是为了打听一个新来的执事?
这位李执事,到底是什么来头?
……
……
第二日,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静室的地板上。
李瑾走出小楼,苏涛早已等候在院外。
“李执事,您昨晚没事吧?”苏涛看着李瑾,脸上带着关切与后怕。
昨晚那股金丹大能的威压,以及那惊鸿一现的金色巨手,整个鸢尾谷的管事都感受到了。
“没事,一点小麻烦,已经解决了。”李瑾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担心。
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,李瑾随口问道:“苏管事,那位简晨总管事,你了解多少?”
听到这个名字,苏涛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崇敬之色。
“简总管?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感慨,“那可是我们风火铃宗的一个传奇啊。”
“数十年前,简总管曾是宗门内最耀眼的天才,与另外两位真传弟子并称为三阳耀世,名声甚至盖过了当时的宗主亲传。”
“据说,他一百岁不到,就修炼到了金丹后期,距离元婴大道,也只是一步之遥。”
“只是。”苏涛的语气一转,带上了几分惋惜,“就在他声名最盛的那一年,他外出游历了一趟,回来之后,修为便再无寸进。”
“整个人也变得沉默寡言,最后主动请缨,来到了这春晖岭,一待便是这么多年。”
“没人知道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,这成了宗门里的一桩悬案。”
李瑾静静地听着,心中对简晨的过往有了大致的了解。
就在两人交谈之际,一名管事匆匆从谷外跑了进来。
“启禀李执事,三号园的吕管事求见,说昨日有要事耽搁,今日特来拜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那个在简晨面前战战兢兢的吕继宏,便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。
他先是对着李瑾一通天花乱坠的吹捧,然后才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昨晚的事。
“说来惭愧,昨夜简总管还特意来找属下,询问执事您的情况,属下竟一问三不知,实在是失职。”吕继宏一边说,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李瑾的脸色。
李瑾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问道:“哦?简总管都问了些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,就是问您是何人引荐,从何处来。”
“那你又是如何回答的?”
“属下……属下只说您是颜夕仙子送来的,其他的,属下也不敢多言。”
李瑾点了点头,又问:“简总管当时,是什么表情?”
吕继宏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“执事大人说笑了,借属下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直视总管事大人啊。”
李瑾笑了笑,没再多问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被那位简总管给盯上了。
不过,从对方惜才的状态来看,这似乎并非坏事。
又闲聊了几句,李瑾便以需要清修为由,打发了苏涛和吕继宏。
空旷的庭院中,再次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走到院中,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柄宗门制式的青色飞剑。
他抬起手,并指如剑。
嗤。
一道半尺长的青色剑气,在他指尖吞吐不定,灵动而飘逸。
李瑾睁开眼,看着指尖的剑气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才是属于他自己的剑。
不依赖任何功法,随心而动,意到剑至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感悟,尝试将这道剑气变得更加凝练之时。
凌厉至极,细若游丝的剑气,毫无征兆地从天际破空而来。
它快到了极致,目标直指李瑾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