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剑,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丑陋。
剑身约三尺长,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,通体呈一种暗淡的青灰色。
既没有锋利的剑刃,也没有华丽的剑纹,看上去,更像是一根未经打磨的铁条。
周围那些强大的飞剑,都下意识地远离这片区域,似乎对它充满了畏惧。
李瑾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。
【名称:???】
【品阶:???】
【来历:???】
【状态:沉睡】
【近期愿望:???】
李瑾的眼里,终于出现了一丝兴趣。
他的观摩能力,连乔山禾那等元婴后期的存在都能看透。
可眼前这柄看起来像烧火棍的剑,竟然是一连串的问号。
这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,它是一个特殊的隐藏物件。
要么,它的品阶,已经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值得一试。
他不再犹豫,走上剑山,伸手握住了那柄青灰色的剑柄。
入手冰凉,沉重无比。
李瑾用尽全力,才将它从剑骸中缓缓拔出。
就在他拔出这柄剑的刹那。
整个剑之荒原,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盘旋的飞剑,都停在了半空中,仿佛被施了定身法。
下一刻,它们如同受惊的鸟群,仓皇地逃回了大地之中,再也不敢露头。
李瑾没有理会这些,他拿着手中的铁条,转身便离开了这片空间。
剑峰之外,莫远正有些焦急地踱步。
就在这时,石门再次打开,李瑾的身影从中走出。
莫远连忙迎了上去,说道:“李执事,如何?可有选中心仪的佩剑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朝着李瑾手中看去。
当他看到那根丑陋的铁条时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“这……就是你选的剑?”莫远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。
“是啊。”李瑾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铁条,说道:“我觉得它挺顺手的。”
莫远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连忙取出一枚传音玉简,将此事禀报给了峰主。
片刻之后,一道沙哑的声音,直接在李瑾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李瑾,剑峰之内,法宝无数,为何偏偏选了那柄无名之剑?”
那声音继续说道:“那柄剑,品质不明,也未在妙心宗有着记录。”
“我们都曾研究过,却无一人能看出其来历,也无一人能催动分毫。”
“你若现在反悔,还来得及,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多谢峰主厚爱。”李瑾对着虚空拱了拱手,语气却很平静,“弟子就选它了。”
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,似乎有些无奈。
“也罢。”
乔山禾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此剑无名,你既选了它,便为它取个名字吧。”
李瑾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灰色长剑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就叫咫尺吧。”
咫尺之间,人尽敌国。
……
……
明日便是出发之日,李瑾没有返回鸢尾谷,莫远直接将他安排在了日月峰的一处客院住下。
夜色渐深。
第九峰的一处隐秘坊市内,梁言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,交到了一个身形瘦削,面容阴鸷的青年手中。
“这里面是定金,事成之后,剩下的自会给你。”
那名看似青年,真实年龄实则已经接近四十岁的席远接过储物袋,神识一扫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放心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这个道理我懂。”
“不过是一个筑基初期的祖界修士,对我而言,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。”
“我说过了,不需要杀他,但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”梁言冷冷地提醒道。
“桀桀,我席远的手段,你还不放心吗?”席远怪笑一声,“保证不会牵连到你们身上。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梁言,转身融入了坊市的人流之中。
第二日,清晨。
日月峰外围的一座悬浮平台上,前往燕子湾除妖的队伍已经集结。
除去李瑾,还有另外几名筑基期的修士。
他们或闭目养神,或低声交谈,彼此间并不熟络。
不久后,一道瘦削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走来。
“诸位,请多关照。”
席远对着众人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笑容,目光则不经意地扫过队伍,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李瑾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