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还反杀了数名筑基后期?编故事也不是这么编的。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。
然而,当沈辽长老的亲传弟子,将玉简中的一段原话透露出来后,整个宗门都陷入了寂静。
那段话,据说是李瑾的原话。
“弟子被追杀至此,慌不择路,谁知竟天雷勾动地火,弟子拼命躲藏,那几名魔修穷追不舍,亦冲入其中……”
玉简的内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是最后一句。
“然后,他们就都死了。”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能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绝境中活下来,并且让所有追杀他的敌人死无全尸,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够解释的了。
故而,也确实如李瑾所想,并没有人相信那番运气的说辞。
……
……
第九峰,大湖峰,杜家。
梁言将一块记录着详细情报的玉简,放在了杜寻声面前。
杜寻声看完之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脸上那标志性的阴沉与狠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混杂着忌惮的复杂神情。
“天雷地火,肉身硬抗……”
“席远死了,燕子湾城主也死了,所有线索都断了,只有他,活了下来。”
梁言站在一旁,神情冷静,说道:“此事疑点重重,席远死得蹊跷,那批魔修来历不明。”
“我怀疑,除了我们,还有另一拨人想杀他。”
“另一拨人?”杜寻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能派出金丹修士,还能将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,这背后之人的势力,不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狠色,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忌惮所取代。
“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……
……
第二峰,云海之巅。
清幽的庭院内,玄诚子正在打拳。
他的动作很慢,一招一式都清晰无比,蕴含着一股返璞归真的韵味。
自从来到这三阳界,来到这风火铃宗,他便知晓自己仙路已断。
年岁太大,根骨已定,即便有再多的灵丹妙药,也无法让他踏上那虚无缥缈的筑基大道。
颜夕感念他与李瑾的旧情,将他安排在这灵气浓郁的第二峰,颐养天年。
可玄诚子,不是甘于平庸的人。
仙路不通,他便重拾武道。
他将毕生所学融会贯通,于这云海之巅,于这仙家福地,打磨着自己的拳,自己的意。
一名负责照料他起居的第二峰杂役,急匆匆地跑进庭院。
他将燕子湾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。
玄诚子听完,缓缓收拳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欣慰而自豪的笑容。
待那名杂役离去后,庭院里恢复了安静。
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落寞。
他抬头,看着那云卷云舒的天空,看着那些御剑飞行,意气风发的年轻弟子。
李瑾,已经是一飞冲天的真龙了。
而自己,依旧是那凡尘中的一粒沙。
留在这里,于他而言,是一种煎熬。
于李瑾而言,更是一种拖累。
“李瑾,老道,不能再拖累你了。”
玄诚子眼中闪过决然。
他转过身,望向山下那片被云雾遮蔽的凡尘俗世。
“我的武道,不在这里。”
“是时候,该去走我自己的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