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藏经阁里，确实有几部上古雷法的残篇。
李瑾吸了口气，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。
“第三，弟子想知道，关于三阳界当初是如何离开祖界的事情。”
他总感觉当初的灵气枯竭，是为了清理出有利于玩家出现，有利于游戏化的环境。
话音落下，柳易脸上的温和笑容，第一次消失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重新露出笑容，缓缓点头。
“好，本座答应你。”
“等你从秘境安然归来，本座会将知道的一切，都告诉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柳易没有再停留，身影便在原地消失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李瑾站在原地，看着空无一人的柴房前，神情平静。
“秘境啊……”
他转身，走回自己的庭院，开始为这场无法避免的麻烦，做些准备。
……
……
第九峰，那座没有名字的山峰上。
乔山禾依然是那副行将就木的老农模样，慢悠悠地摇着手里的蒲扇，为身前那几株灵茶扇着风。
大长老于星，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，不敢出声。
“说吧。”乔山禾没有回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于星这才开口，将沈辽带回来的消息，以及宗门内关于李瑾的那些传言，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。
乔山禾听完，手里的蒲扇没有停，只是眼里闪过了谁也看不懂的波澜。
“天雷地火，肉身无损……呵呵，有点意思。”
他沙哑地笑了笑，说道：“看来，这小子，便是李家血脉返祖那种人。”
“这份天资，这份胆魄，倒是与当年的李朔风师兄，有几分相似。”
于星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接话。
只是他的心里，忽然生出了一些不解。
李师兄？
他也是从千年前活下来的老人，寿元已过千载，对当年的旧事有所耳闻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李朔风被逐出妙心宗，自立门户，那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。
元婴修士的寿元，满打满算，不过三千余年。
眼前的乔山禾虽然看着老迈，但气息悠长，寿元远未到尽头。
他当年，真的在妙心宗与李朔风待过？
若是在，以他如今的修为，当年在妙心宗内，为何会籍籍无名？
这个念头在于星的脑海里一闪而过，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这些陈年旧事，与他无关。
他只需要做好第九峰大长老的本分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乔山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淡淡地说道。
“是。”于星躬身一礼，转身退下。
山道上，于星的身影渐渐消失。
乔山禾放下手里的蒲扇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看着很普通的传音玉简。
灵光没入其中。
……
……
遥远的山巅，云雾缭绕的凉亭里。
李郁风手中的传音玉简微微亮了一下，他拿起看了一眼，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老祖？”一旁的李祈见状，有些好奇。
“没什么，一个老朋友的消息。”李郁风随手收起玉简，目光望向云海深处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鱼儿，已经上钩了。”
李祈心头微动，瞬间明白了老祖的意思。
“老祖，那玄灵斋秘境，真是您和那位乔峰主联手开启的？”
“不错。”李郁风没有否认，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，“那处秘境，与当年的李家神石有些关联。”
“我们想试试，能不能把某些东西给引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而诱饵，自然便是那些像当年的朔风一样，能够与神石产生呼应的……天才。”
李祈这才恍然，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。
“你回一趟天泉国。”李郁风忽然说道。
“去把被李许言那小子软禁起来的两个家伙，带出来。”
“然后，带他们一起去秘境。”
多两个诱饵，总归是没有坏处的。
李祈没有多问，只是躬身领命：“遵命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紫气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山顶。
凉亭里，只剩下李郁风一人，静静地看着翻涌的云海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