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没有丝毫犹豫。
心念微动，咫尺剑便带着一往无前的意味，朝着那些破水而来的箭矢迎了上去。
剑看着很钝，但覆盖着的剑气却很锋利。
远比那些水箭以为的要锋利。
只是一次接触，便有数十道水箭被从中斩断，碎成漫天飘散的水雾。
但水箭的数量太多了。
仿佛整个湖泊都活了过来，将所有的湖水都变成了刺向他的利器，前仆后继，源源不绝。
咫尺剑很强，但李瑾的境界还不够，无法像虚月小剑那般迅速，自然也无法在瞬间将所有水箭尽数斩灭。
更多的水箭绕开了剑锋，狠狠地撞击在他身前的那道青色光幕之上。
光幕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其上的符文明灭不定，像是风中残烛，随时都会熄灭。
李瑾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他的视线穿透波光粼粼的湖面，看到了水下那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。
【名称：上古银鱼】
【身份：玄灵斋豢养的异兽（未蜕变）】
【等级：20（筑基初期）】
【状态：饥饿、警惕、兴奋】
【天赋：水行遁术（可在水中极速穿梭，隐匿身形）】
【近期愿望：吞食血肉，加速自身蜕变。】
面板没有显示的是。
它们拥有类似神识般的能力，能够进行简单的意念共通。
纯粹的意念从水下传来，带着原始的饥饿与渴望。
这个人类的血肉，气息很特别。
吞食他，可以加速蜕变。
杀了他，吞食他。
无数相似的意念在水下涌动，汇聚成一股洪流，让整片湖水都显得兴奋起来。
李瑾看着水下那如同银色星河般的鱼群，知道这并非结束。
果然，随着水下意念的疯狂涌动，湖面再次隆起。
一道比先前那道水墙要小许多，却更加凝实的水山，轰然成型，朝着李瑾悍然压下。
这股力量，远比先前那些散乱的水箭要强大，也更难抵挡。
这并非寻常妖兽的攻击，而是一种合击的术法，或者说，阵法。
李瑾手中的玄灵墓阵盘光华大放，青色的光幕暴涨数尺，竟是将那座水山死死地顶在了半空。
但这依然只是开始。
下一刻，天空暗了下来。
有乌云汇聚，有雨点落下。
那不是真正的雨水。
那是无数道凝实无比的水箭。
它们遮蔽了天光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，从天而降，如万箭齐发，压盖了整片苍穹。
漫天的水箭，在下坠的过程中，不停地变化着形态。
有的化作锋利无比的冰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直刺李瑾周身要害。
有的化作坚韧的藤蔓，带着强大的束缚之力，企图将他牢牢困住。
有的化作旋转的利刃，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，切割着他身前的那道光幕。
这是一种极为精妙的合击术法，将水行术法的变化推演到了某种极致。
李瑾的脸色变得凝重。
他全力催动着阵盘，青色的光幕剧烈地颤抖着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，仿佛下一刻便会破碎。
他抬起手，握住了悬停在身前的咫尺剑。
他看着这漫天的水行变化，看着下方那片沸腾的湖泊。
“雷来。”
咫尺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剑身之上，一道道银色的电弧凭空出现，疯狂跳动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那是在燕子湾时，他引天雷地火破境，咫尺剑自行吸收储存的雷霆之力。
也正是因为那一次，他才确认，这把剑里，藏着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剑灵。
它储存那些雷霆，就像松鼠储存过冬的坚果，只是想留着吃而已。